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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看看,你想吃什麼?」
餐單被推到了簡諾的面前,他隨意翻了翻,倒也沒扭捏,直接點了份意面,要了一杯鮮榨橙汁,又將餐單給推了回去。
秦灃抬眸看他,「就吃這點?這裡的甜品還不錯,諾諾,給你加份提拉米蘇,可以嗎?」
簡諾淡淡點頭,他的胃口一般,不過加一份提拉米蘇應該問題不大。
服務生被招來,記下他們點的餐,又快速離開。
整個餐廳頓時安靜了下來,只有淡淡悠揚的鋼琴聲響著,迎合著此時的氣氛,也讓兩人之間變得略略有些溫馨起來。
「剛才給禾禾買東西的時候順便買的,生日快樂。」
簡諾從一旁的座位上提起一個紙袋子,滿目淡然地遞給了秦灃。
一抹驚喜乍然在秦灃眼底綻開,簡諾能答應來陪他吃飯,已經出乎他的意料,至於生日禮物,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幾乎是顫抖著手打開了紙盒,看見那包裝精緻的領帶時,嘴角的弧度不斷擴大,肉眼可見的開心。
秦灃此時臉上的笑實在太明顯,明顯到簡諾摸了摸鼻子,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他想說不是特意買的,但看秦灃實在太高興,又感覺不好說出來掃興,於是便垂下眼瞼不說話了。
「謝謝,諾諾,我很喜歡。」
秦灃滿臉的激動,看著簡諾的那雙黑眸里,閃動的全是熱烈的愛意和欣喜。
這樣的愛意,太過炙熱,幾乎要灼燒簡諾的眼睛。
簡諾眸光一暗,沉默了半晌之後,還是緩緩開口。
「秦灃,我現在只想作為禾禾的爸爸和你好好相處,我從沒想過要跟你重新開始,所以這份禮物,只是代表理解。你……明白嗎?」
他不想讓秦灃掃興,不想潑冷水,可秦灃此刻看著他的眼神太危險了,讓他不得不開口。
秦灃聽到簡諾的話,臉上微微一僵,但那幾乎快溢滿眼底的愛意卻沒有半分消散。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簡諾的手,苦笑著道:「諾諾,我不想逼你,也沒有要強迫你現在去接受我。我也想作為禾禾的爸爸和你好好相處,共同撫養禾禾,保護禾禾。然後等到有一天,你願意重新相信我,願意相信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是愛你的。到時候,如果你願意,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
我的希望就只是這樣,可以嗎?」
秦灃此刻的聲音滿是卑微,他看著簡諾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絲的乞求和從不顯露人前的脆弱。
仿佛只要簡諾再說一句拒絕的話,他強裝的堅強,就會徹底崩潰一樣。
簡諾看著他,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到底還是心軟了。
「禾禾需要你,只要你真心待禾禾,我也不會趕你走,不是嗎?」
他沒有接受,但也沒有拒絕,這對秦灃來說,其實就是一個機會。
秦灃笑了笑,鬆開了簡諾的手,掩去了眼底那快速翻湧上來的落寞,眼神堅定無比地承諾道,「諾諾,相信我,我會好好愛禾禾,好好愛你的。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給我一個彌補、贖罪的機會。」
從前他做過的那些混帳事,就是被千刀萬剮,也都是他活該。
萬幸禾禾還在,萬幸簡諾還願意給他待在他們身邊的機會,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幸運了。
簡諾聽到這番話沒再說什麼,沒多一會,服務員過來上餐。
他更是默默吃完了自己點的東西,離開餐廳的時候,他看到了放在送餐檯那邊的蛋糕和鮮花,心中猜到了點什麼。
他神色淡然地一瞥而過,無論秦灃原本想做什麼,只要秦灃最終沒做,他就全部當做沒看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