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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是我囚犯,我可不能放了你。&rdo;喬姬娜說。
我走到蘇懿雯身邊,說:&ldo;你不累嗎?&rdo;或許是因為她已失去了一切,就像喬姬娜說的,她是一個&ldo;囚犯&rdo;,我發現自己對她竟已沒有多少仇恨,只剩下憐憫。
&ldo;你說下面那些紫色的溶液像什麼?&rdo;
我隨她一起她低頭看著,我們就像在一座孤島上遠眺無際的海洋,洶湧而起的,全是悲涼和絕望。
&ldo;歲月,像歲月,一旦經過,就什麼都沒了。&rdo;我說。
&ldo;可怕嗎?&rdo;
&ldo;什麼都沒了,還怕什麼。&rdo;
我看到她在微笑。目光向前,可是她什麼也沒看。我想她不會往下跳。
&ldo;大李的妻子和孩子在哪裡?&rdo;我說。
&ldo;你還照顧他們嗎?你還能活多久自己都不知道。&rdo;
&ldo;我只是想知道他們是否安全,還是和那個村子一起被紫色溶液吞噬了。&rdo;
&ldo;我不知道,也許都死了吧,和那個村子一起。&rdo;
是的,我只顧著逃命,沒有去尋找他們。我沉默不語,走向大李,他躺在山坡上,和我一樣沉默。路過哈勃時,我摸了摸它的腦袋,它仰起頭,對我回應。施黛蘭側躺著,懷裡緊緊抱著她的女兒。我在大李身邊站了一會兒,心裡說了一聲&ldo;對不起&rdo;,然後開始用匕首在山坡上挖坑。楊巴見狀過來幫忙,可是他們的刀都無法奈何這座鋼鐵般堅硬的山,只有施黛蘭送我的&ldo;世事艱險&rdo;可以輕而易舉地挖開。
我挖了很久,林奇和和尚都曾走過來問要不要替我挖一會兒,我說:&ldo;不用了,我必須自己挖。&rdo;蘇霍又開始了煩人的哭鬧,圍著蘇懿雯轉來轉去要她給他送終。我儘量不去聽,只沉默地挖著坑。最後我抱著大李的屍體,跳入坑中,將他安放,再到坑外,雙膝跪地,用雙手將挖出的碎土推入坑中,看著他一點點被埋葬。
世事艱險,前路未卜,人生在世,入土方安,我只能將你埋在這裡。希望你忘卻世間一切,忘卻你自己,安詳無夢。而我將繼續前行,直到有一天屍橫陌生的無名之地,無人埋葬,無人念想,也許就是明天。我希望自己如你一樣安詳無夢。
蘇霍發出一聲慘叫。我抬頭看向他和蘇懿雯的所在,卻不見他。我看到喬姬娜和楊巴他們正急急向那裡跑去。我走到那裡時,看到蘇霍的身體正在山坡上往下滾,蘇懿雯面無表情地看著,其他人也都看著,就像看一塊滾落山崖的石頭。最後蘇霍滾入了紫色溶液。
&ldo;你把他推下去了?&rdo;喬姬娜問蘇懿雯。
&ldo;他自己掉下去了。&rdo;蘇懿雯冷冷地說。
夜晚降臨,一層淡淡的白光穿過紫霧灑落下來。我們看不到這裡的天空,也許那上面也有月亮。所有人都靠在一起睡覺。我們沒有任何保暖的東西,所幸空氣並不太冷。我依舊失眠,看到蘇懿雯的黑影站在蘇霍滾落的地方。我輕輕走過去,看到她滿臉都是淚。
&ldo;都會過去的。&rdo;我說。
她搖著頭。
&ldo;你為什麼這麼恨他?&rdo;我說。
&ldo;你也認為是我推他下去的?&rdo;
&ldo;不是,我相信他是自己跌下去的。但你的確恨他,從一見他那時我就知道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rdo;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ldo;你以前見過蘇果的父親嗎?&rdo;
&ldo;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