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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莨幾時會做女工針線了?
他捻訣點上燭火,拿起香囊端看,心中猛一悸。目光順著指尖顫顫端量那香囊上繪出的梅花,只繡了一片花瓣,還未完工。
他翻轉香囊,銀絲線赫然繡著一個曦字。心口似被刺了一劍,穿透般的痛!
&ldo;你說我回來見不到你,便當真見不到了!這般狠心……&rdo;帝君無力地撐在櫃沿,將香囊放在鼻間,唇邊。
閉眼時,淚難承,滴滴滑落。
今夜的千赭殿不太平,寂靜深夜,聲嘶力竭的吶喊盪出殿宇,聽著是悲是痛。
魔帝的魔力沖徹天霄,團團烏雲於空中凝結,魔宮夜空頓時閃電如白晝,雷鳴似山崩,驟雨傾盆而下。
這雨下了七天七夜。
第十九章
魔宮突如其來的暴雨剛剛結束,北霽帝君離開步雪殿,直接去往千赭殿,要魔帝交出步莨的魔心,欲用神力復活她。
魔帝忍痛道:&ldo;我是她父親,我的痛並不比你少!可阿莨的魔心有渾淪之力,一旦泄出會造成何種惡果,你難道不知道?何況光靠魔心能不能復活她,未知難料,你作為神帝,又是魔界共主,怎能不管不顧拿整個魔界冒險!&rdo;
帝君面沉色寒:&ldo;任何後果我來承擔,即便奉上我的性命將它封印!但我必須嘗試!&rdo;
兩人為此鬧到鬥法的地步,將千赭殿幾乎毀去一半。鬥了一夜,魔帝負傷,北霽帝君最終離開魔界,回到天虞山。
次日,魔界公主身殞之事傳遍天魔兩界,眾魔哀悼。再幾日,傳聞執法魔君步語萱因愧疚沒能阻止公主自焚而離開魔界,下落不明。
而後,魔帝將魔界事宜暫且交給漆伯和伍峯,入了魔後陵墓。
而魔宮並未修築小公主的陵墓,只因魔帝尚未能接受女兒離去的事實。
十八年後。
天虞山飛雪不盡,冬寒不退。
山巒疊嶂,卻已看不清綠樹青岩。皚皚積雪將天虞山覆蓋得千裏白茫,受不住的仙獸靈怪早搬離去了它處。
天虞山半空被北霽帝君施法罩上了層結界,帝君這些年從未出過天虞山,也謝絕客訪,即便天帝兩次親臨,帝君也閉門不見。
天帝憂心帝君深陷悲慟而傷神泄氣,遂懇請法華尊者前去勸說。尊者同帝君是幾萬年摯交,閉戶多年的帝君終准許尊者偶爾拜訪。
今日,尊者夫婦二人因擔憂帝君又來了趟天虞山。
打開結界後,尊者攜妻子一同飛去主峰殿。
半空中,瞧見峰崖梅花樹下靠坐在樹幹的身影,澧蘭登時吸了口涼氣。
樹下的帝君單手握著酒罈,一身潔白幾乎同滿地冰雪融為一體,頹然失神的樣子,褪去了曾經的溫雅翩然。
地上歪歪倒倒的酒罈不下二十個,有些是剛扔的,積了些雪,有些被厚雪掩蓋,只露出壇沿。若要算那些早陷入雪中探不見影的罈子,卻不知他究竟飲了多少,又是飲了多久?
&ldo;帝君的情況越發嚴重了,這可如何是好?&rdo;澧蘭憂慮道。
沅止向來清冷的眸中也是泛起憂色,眉頭皺著:&ldo;除非步莨復活,要麼就只能靠他自己走出來。即便我們每日來勸,他聽不進去也是徒勞。&rdo;
沅止收雲斂霧,兩人落在梅花樹旁。沅止怕天虞山的冰雪寒氣入澧蘭體內傷了身,便施法在上方罩個屏障阻擋風雪。
兩人走至樹下,清脆踏雪聲在這寂靜峰谷清晰明辯。
坐在樹下的北霽帝君卻充耳不聞,依舊半垂著眼帘。臉上因酗酒無度泛起酡紅,目光定在遠處靄靄雪霧,似看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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