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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不再回答,跟着进宝回宫更衣。不大一会儿工夫,轿子来了,菀桃却端着一碗安胎药走了进来。
照例,那药仍然是倒进花盆中,完全不需要进宝再吩咐一次,菀桃知道怎么做,但是将药倒入花盆后,那盆兰花突然枯萎了,菀桃一下子愣住了。
进宝看着那盆枯萎的兰花,问:“药是从哪里来的?”
菀桃害怕地结结巴巴地道:“和平常一样,是药童送来的。”
进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菀桃扑到进宝面前,拼命地解释:“娘娘,您相信我,不是奴婢做的。”
“我当然相信你,起来吧。地上怪凉的。”
“娘娘……”菀桃半信半疑地迟迟不敢起身。
进宝又道:“我相信你没有做,为何你不相信我是信任你的呢?”
菀桃惭愧地低下头。
进宝重重地叹了口气,扶着鸟儿的手,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了下来。她看着菀桃,菀桃站起身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前的一处,乐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虽然看上去,她不像之前那样恐惧,但进宝知道,菀桃在刻意疏远她。
她接过鸟儿递过来的手炉手,招手让菀桃靠近一些。
菀桃走上前两步。但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那段距离刚好象征着她们各自的地位和身份。
菀桃的样子,让进宝感到痛心,她摸着手炉上面的花纹,轻声道:“鸟儿,你先下去,本宫想和菀桃说几句话。”
鸟儿依言退了下去,轻轻地关上殿门。
进宝让菀桃在她对面坐下,菀桃恭恭敬敬地坐了,眼睛始终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进宝缓声地道:“菀桃,本宫记得你是去年秋天跟着本宫的,如今也已经有一年多了。”
菀桃点点头:“奴婢是去年秋天来服侍娘娘的。”
进宝感慨,一年之中究竟可以发生多少事情?恐怕有的人把一生的事情加在一起,也没有她在宫里的这一年来的多。
“那你进宫一共有多少年了?”
“奴婢十二岁进宫,如今已有八年了。”
“八年……日子也不短啊这八年来,你都服侍过什么人?”
菀桃细数八年来服侍过的人,其中不乏又几个位分不低的妃嫔,但皆因不知名的原因而暴毙身亡,转来转去,跟随进宝以前,就是那个暴戾的张美人。
进宝听她说完,道:“这八年来,你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菀桃低头不语。
“你服侍过这么多的妃嫔娘娘,觉得本宫如何?”
菀桃想了一下道:“娘娘是奴婢见过的最好的主子,娘娘仁厚,奴婢想此生能侍奉娘娘左右,就算老死这里,也值了。”
进宝诧异:“你愿意留在本宫身边?”
菀桃肯定地点点头:“入宫以前,爹娘就我这么一个孩子,可是爹不疼我,喝醉酒就拿我和我娘出气,说我娘没有为他生个儿子。入宫后,挨打挨骂也是家常便饭,早已习惯了,只要活着,就是好的。过一天算一天,从来不敢想明天会怎样。可是跟随了娘娘就不一样了,娘娘待人宽厚,从来也不把奴婢当成奴婢。跟随娘娘的宫人们没有一个不夸娘娘的,有时候奴婢想,如果不能在娘娘身边服侍,不如一头撞死了痛快。”
“既然你觉得本宫好,可为什么每次看到本宫,都会恐惧,怀疑,一点点与本宫疏离?”
菀桃咬着唇,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匍在进宝身前:“是奴婢做错了事情,所以害怕。”
“你做错了什么?”进宝和颜悦色地问道。
“奴婢……”菀桃支支吾吾地道:“奴婢……奴婢不奢望娘娘能宽恕奴婢,只求娘娘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