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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聲清脆還帶著些脫不開的稚氣。
松卓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把臉埋入鬆軟的沙土中,充耳不聞。
燕央措現狀,眯了眯眼睛,紅色的豎瞳緊緊地盯著地上的松卓。
他並起兩指,一道靈氣以極為霸道的方式迫使松卓抬起了頭。
「看著我。」
松卓只覺得耳旁傳來道侶溫柔地呼喚,他不受控制地抬頭朝燕央措看去。
他抬頭時,內心是掙扎的:他在潛意識裡很清楚那些都是他的錯覺,但是他就是不是受控制。
松卓緩緩仰頭朝正居高臨下看著他的少年。
心底的恐懼瞬間被茫然取代,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潛入他的識海中,把他的一部分記憶封存起來。
一直旁觀的婁蒼不禁嘖嘖讚嘆番。
能將狐族的魅惑之術用到這種程度,燕央措是他見過的第一人。
他本就擅長符術,自然也看出了燕央措對松卓使用的並非常見的、能使中術者的記憶被另一段記憶替換的符術。
婁蒼當即問道:「你就不怕他記起來,把今天的事抖落出去?」
「說了又如何?」燕央措皺眉反問。
婁蒼放聲笑道:「確實不如何。」
荀萱軒夾在兩人中間,聽得一頭霧水。
她弱弱地舉起右手,問:「為什麼不能說?」
婁蒼莞爾一笑,笑容難得燦爛無比,他道:「如果一個魔……」
不待他說完,燕央措便像換了個人似的。
他拉了拉荀萱軒衣擺,嘟囔道:「我們走吧。」
荀萱軒看向那雙因為不滿而一抖一抖的立耳,心頓時軟得不像話。
又看小措飽含期待的雙眸,她滿口答應,什麼「不能說」的原因被她拋之腦後。
燕央措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眸色恢復至暗紅色。
婁蒼繞過地上面目呆滯的松卓,緊跟了上去,「你們等等我!」
但很顯然,燕央措並不想等他,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許多。
怎奈何,婁蒼似乎跟定了他們,怎麼也甩不掉。
三人行,兩人在前,一人不緊不慢地贅在後頭。
荀萱軒盯著燕央措的發頂看了好一會兒,只恨自己沒抓緊機會摸一摸。
她堅信,用手去摸和爪子摸的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
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麼時候。
想著,荀萱軒便忍不住問出了口。
燕央措愣了愣,眯著眼睛問道:「你很喜歡我的耳朵?」
荀萱軒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大半。
她乾笑了兩聲,用細若蚊吟的聲音道:「不、不可以嗎?」
燕央措眉梢微挑,一種怪異但說不清的喜悅在心間瀰漫。
「當然可以。」他道。
「那是什麼時候?」荀萱軒緊追著問。
「每個月的月圓之日,我都會進入妖化狀態。」燕央措說著,偏頭看了一眼正若有所思地荀萱軒,「你不怕嗎?」
荀萱軒回想著任性可愛的小措,搖頭道:「我為什麼要怕?」
原著里雖然沒有描述過有關妖化的相關事宜,但對看過許多仙俠文的她來說,這並不會使她感受到恐懼。
荀萱軒甚至覺得這是這個世界給予她的彩蛋。
但她並不知道的是,這個彩蛋竟也把她囊括在內。
一聲鳥鳴把正出神的燕央措喚了回來,他抿嘴勾起一抹好看的淡笑。
他喃喃著道:「也對,你怕什麼?」
走在兩人後頭的婁蒼越發覺得自己多餘。
或許他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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