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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斗膽了。」說罷便抬頭輕掀了床幔。
那沈霂容依舊沉沉得睡著,婉晴上前,用手輕輕推了推,還是沒有反應。
婉晴無法,只得讓霜澶將大公子扶起身來,又端起那醒酒湯,這是要就這樣餵進去了?
雲氏一陣心疼,站在旁邊只道:「這可如何是好,明瑜何時吃過這樣的苦頭。」
「如今也是沒法子,今日還有殿試這一樁天大的事,若是誤了殿試,奴婢幾個吃板子事小,耽誤大公子前程事大。」
「姑姑說的是,倒是我思慮不周。」雲氏說罷,也上前來幫忙。
接了婉晴手裡的湯碗,便往沈霂容嘴裡餵了。
待沈霂容喝了兩口後,婉晴又叫了幾聲:「公子?可醒了?」
又過了會子,沈霂容才堪堪轉醒,只人卻還是昏昏沉沉,坐起身來,撫著頭緩了又緩,道:「什麼時辰了。」
婉晴道:「謝天謝地公子可算醒了,公子現下起了與少夫人去敬祖,不耽誤殿試。」
想了想又道,「不過公子腳程可得快些了,辰光也是不多了的。」
沈霂容聽罷,斂眉想要站起來,卻不想剛下床就趔趄了一下,險些沒站穩,幸而雲氏扶得快。夫君當心。
沈霂容一臉疲憊,卻還朝雲氏柔聲道:「無礙,許是昨夜酒多了些,如今腦子渾渾噩噩的。」
婉晴與霜澶二人,立刻上前來服侍更衣。
待一應都好了,沈霂容瞧著也清醒了許多,與雲氏二人一道前往前廳去了。
……
待到前廳,沈儒璋與王氏已然等了許久,幸而也並未誤了大事,何況新婚頭日子就擺臉子給新婦看,傳出去也是難看相的。
遂二人下跪,敬了茶,便只說快些去宮裡頭吧。
沈霂容遂起身,辭別了沈儒璋與王氏,又帶了些早點,領著沈祿便出門了。
沈霂容倒沒有坐馬車,而是直接上了馬,只道昨夜酒多,要吹會子涼風才行,沈祿也策馬跟在後頭。
……
翰墨軒一眾在府里只等著。
雲氏在沈霂容的書房內臨窗而坐,挑了本書便看了起來。屋外頭的日光照進來,烏髮都被染成了金黃,又添了別樣風姿,當真是美艷不可方物。
如今雲氏近身有齊嬤嬤與攢珠,霜澶是不用貼身伺候的,但是不能一味得躲懶,畢竟雲氏身邊的兩個女使初來乍到,對府內也不甚熟悉,總得有個人從旁瞧著的。遂霜澶就站在書房外,等著喚。
只是陽光太暖和,直曬得人有些犯困了的。
「霜澶。」屋裡雲季芙喚。
霜澶應聲入了屋,只見雲氏放下了書,朝她道:「我聽明瑜哥哥說你寫了一手好字。」
霜澶低頭:「少夫人謬讚,原是大公子教得好,奴婢所學不過是皮毛,比不得大公子萬萬分之一二的。」
雲氏淺笑道,「無妨,原我也只是閒的乏趣了的。你可願意寫兩句讓我照著摹了?」
左右無事,哪有不樂意的?霜澶應下,臨步至書桌旁,正想要研墨,竟不想讓雲氏搶了先,只聽她道:
「原是我求了你的,怎好讓你來研墨。」說罷,不待霜澶拒絕,便輕舀了水,略抬手腕,慢慢磨了起來。
霜澶想少夫人都如此不拘小節的,若自己再多番推辭,反倒不好看。
便用筆蘸了墨,想了想,提筆寫了起來。
原是不知要寫什麼好,突然腦中一絲清明,竟然霍霍然寫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八個字。
雲氏一愣,遂掩嘴一笑道:「你果然與旁的人想的不同。怎的寫這個?」
霜澶放下筆,站至一旁福身道:左右不知寫什麼,想著寫些討喜的總是沒有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