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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個哆嗦趕緊讓人去找大夫,剛才沒看清,眼下細看才發現將軍懷裡抱著一個白衣女子,女子雙手無力的下垂著,細細的水滴順著白到透明的指尖滴落在地匯集成小水泊,一頭被打濕的墨發如海藻鋪滿了雪白的衣衫。
不過……
一旁的小廝顫顫巍巍的小聲說道:「管家,那個女子……她是死了嗎?」
面色白如紙,長睫安靜的蟄伏著,一副沒有生息的樣子,精緻的面容卻極為安靜祥和,像是一尊瓷娃娃。
「滾!」一聲極為寒凜震怒的聲音嚇得小廝立馬一個哆嗦。
從來沒見過如此震怒的將軍的眾人紛紛不敢在說話,傅祁之沒有理他們大步的跨向他的臥房,雙手忍不住用力抱緊沒有溫度的少女,心也仿佛被冷水浸泡了一般。
「將軍那是和公主的喜房!」
管家剛提醒完,就見房門被踹開,他趕忙跟了上去卻是被陡然合上的雙門吃了個閉門羹。
傅祁之將少女放在那張花開牡丹錦繡紅被上,紅色的床單立馬被少女身上的水浸濕,傅祁之自懷中掏出手帕卻見其濕透了,在屋中兜兜轉轉找到了擦臉的毛巾過來給少女擦面上的水,卻發現雙手顫抖的根本不能用力。
傅祁之暴怒的把毛巾一摔,用力的砸了下床板發出咚的一聲,手上立馬就青了一塊。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試圖讓亂麻糾成一段的腦子平靜下來,可他始終沒辦法平靜下來,滿腦子,滿心裡都是他剛剛趕到河邊的那一幕,河床邊上擺放整齊的繡鞋,河中飄然盛放的墨□□浮起來的白色紗裙,無力下落的指尖。
一想到就會有種心被撕裂般的痛楚,他要是沒派暗衛,要是他沒有猶豫早就去接親了,要是他……
「素素……求你……」顫抖的嗓音,祈求的懇切。
傅祁之抖著雙手將那拔涼的小手握在手心,心如刀割般劇痛,縱使在戰場被親兵出賣,被敵人中傷也沒有這般劇痛。
「別離開我……」
傅祁之認了,他真的認了,他沒辦法失去她,他不敢想,不敢承受如果她離開他了他該怎麼辦。
他還是喜歡她,就算他以為他不會再喜歡了,可這心還是痛的幾乎麻痹。
冰涼的薄唇印上女子纖細白皙的指尖上,每次呼吸都感覺在胸口上割了數刀,像是破漏的拉風箱發出悲鳴的漏風聲響。
門吱吖的打開了,老大夫一進門就被男人孤獨似困獸的背影驚到了。
「將軍?」
來人的聲音將傅祁之的注意力拉過來,他不由得站起然而長時間單膝跪地的膝蓋一瞬間的麻木讓他不由得身子不穩伸手扶住雕花床柱。
然而他顧不得這些,急切的給大夫讓著位置。
「你看看她。」
開口的聲音嘶啞,嗓音不自覺帶著一絲顫抖。
浸濕的喜服被涼風一吹,身上僅存的溫度也殆盡了。
老大夫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大將軍,在他眼中意氣風發大將軍是極為嚴肅冷刻自持的人,何時有過這樣的表情,如同喪失了極為珍愛之物般灰沉。
老大夫搖搖頭上前去將紅色錦被上白裙女子收入眼底。
他蹙緊了雙眉,翻著女子的瞳孔,又伸手摸了摸脈搏。
「她這是怎麼了。」
傅祁之雙眸緊盯著宛如沉睡般的嬌軟女人,聞言不由得乾澀了嗓子。
「跳河……」
果不其然,老大夫嘆了口氣,「還有得救,她胸口淤了水,讓她吐出來就好了。」
說罷老大夫上前去手法極穩的在女子身上比劃著名最後猛然一擊!
「咳咳!」
原本安靜幾乎了無氣息的少女瞬間開始吐出了水,大聲的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