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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待從競陵王府里出來,宋枕霞便帶著她回了姚家。姚家已重新翻了一遍,因為她雙目失明,所以雇了些懂事仔細的婆子丫鬟,生怕伺候的時候不周到,磕著碰著她了。
&ldo;採薇,這便是你的房間了。你且安心住下。明日要早起,去給一個人送行。&rdo;宋枕霞送她回房,語氣里頗有感慨,&ldo;你定會想見他的。&rdo;
他一說,宋採薇就在心底明白那人是誰了。
是傅徽。
宋採薇點了頭,摸索著牆壁,回了房間。耳邊除了婢女阿茹的聲音,還有其他丫鬟們緊張的聲音,她還從未受到這樣的對待。
&ldo;小姐!抬腳了!抬腳了!&rdo;
&ldo;這兒走,奴婢扶著您……&rdo;
&ldo;可要喝茶?&rdo;
雖然已不記得太延城的風花雪月,可一旦踏入了姚家,她便覺得這兒就是她的家。連帶著,已有些模糊不清的往事也一併湧現了出來。
宋採薇歇了一夜,次日大早,便有人來喚醒她。伺候完洗漱後,便要給她梳發。宋採薇只聽得一陣釵飾玎璫之聲,然後便是梳發丫鬟的聲音。
&ldo;小姐喜歡什麼髮式?如今太延的姑娘都喜歡學著王妃娘娘,挽南邊的髮髻。小姐生的秀美,要不要試上一試?&rdo;
&ldo;我……我不大挑這些。&rdo;宋採薇有些靦腆,&ldo;真是愧對了你的手藝。便是你梳得再好看,我也看不見。&rdo;
&ldo;小姐雖不看,可自然有心上人來看。&rdo;那丫鬟不以為意,笑道,&ldo;不是說,女為悅己者容麼?&rdo;
稍稍收拾梳妝一陣,便有人接了她上馬車。那馬車行過太延剛甦醒的街巷,最後停在了一處渡口旁。江聲輕淺,風卷葉落。早有個肩挎行囊的男子,等候在渡口處。
&ldo;傅大哥,你看我把誰帶來了?&rdo;
宋枕霞哈哈一笑,上前說道。
站在渡口處的傅徽有些窘迫,道,&ldo;不是說了麼?不要帶她來,免得讓她……&rdo;
&ldo;當著我妹子的面,你也好意思說這種話?&rdo;宋枕霞卻不以為意,&ldo;我知你倆有話要說,若是這時候不說,怕是要等下次見面。也不知會在何時?因而才把她帶來。&rdo;
江浪浮沉,水波拍打著江岸。幾隻水鳥展翅而過,雙翼掠過水麵,幾要俯入江心。水風颯颯,鼓得傅徽衣袍如舞。他望著面前女子,心底有萬語千言,可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自從競陵一別後,他二人便再未相見。
如今重見,卻是告別之時。
本應有萬語千言‐‐賠罪之言、傾訴之言、愛慕之言、告別之言、期許之言,然而此刻,兩人卻都說不出任何話語來。
&ldo;傅大哥,你要去哪兒?&rdo;宋採薇問道。
&ldo;王爺憫我,不究罪責,只是讓我重歸祆教,以掌費木呼之職。&rdo;傅徽答道。
祆教之亂,讓蕭駿馳明白這信眾之力不可估量。為防再有人如毫州王一般利用祆教作亂,蕭駿馳決意接手祆教,因而派了傅徽前去。
等在渡口的船家有些不耐煩了,他抬起了斗笠,催促道:&ldo;客人,你還走不走哇?若是時間太晚,今夜就過不了江門。&rdo;
傅徽微窘,回身答道:&ldo;這就來。&rdo;
雖然是這樣回答了,可他還是望著宋採薇。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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