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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什么呢?”季华鸢随手拉过凳子来坐在他身边,北堂朝叹口气,愁容上脸,却转瞬被气急败坏取代:“晏存继啊!还能有谁?你说他在南怀藏一窝狼崽子,藏就藏呗,谁也不怕他藏,但他要藏就藏好一些,东露一头西露一头,这两天我就忙这个了,零零散散抓了不少铁狼军的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季华鸢知道,北堂朝现在抓到的人,都是晏存继存心暴露出去的,大概都是一些已经不可能被他控制的三叔的人马。季华鸢低叹口气,伸手抚上北堂朝盖在肩头的黑发,垂眸低声道:“北堂朝,和你说一件事。”
北堂朝打了一个激灵:“公事私事?”
“呃……”季华鸢被他问得一蒙,头脑转了转,有些不确定地说道:“算是……半公半私吧。”
北堂朝勾起唇角,竖起手指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只要沾半点公事的边,我现在就不听。你收拾收拾,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啊?”季华鸢惊讶地看着北堂朝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又看看他的腿:“你伤还没好,不抓紧时间好好歇歇,还要去哪儿啊?”
北堂朝笑着推他:“哎呀,快去快去换衣服,快去!”季华鸢无奈,不敢和他拉扯,只能被他推着向前走了几步,带着一头的雾水走去内室换衣服,低声嘀咕道:“什么地方神神秘秘的。”
“快一点!”北堂朝在外面大声喊着催他。
“知道了知道了!”季华鸢高声喊着回他,转过头来看着柜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件件长衫,低叹口气,认命地抽了一件换上。原本要坦白的计划只能暂时作罢,等晚上回来再找机会。
季华鸢满腹狐疑地和北堂朝坐上了一顶青绸面的精致小轿。这轿子没有窗,颜色也是季华鸢从来没有见过的。轿帘厚重,里面非常昏暗,而轿夫早早就恭候在府门口,一看就是早作准备。季华鸢坐在轿子里更加狐疑,忍不住瞅北堂朝,而北堂朝却只是在昏暗中揽他在怀,闭目养神。
“我们到底……”
“嘘……”北堂朝闭着眼打断他:“安静一点,靠在我怀里陪我睡一会,还有好远的路。”
季华鸢更加坐不住了,他在北堂朝的怀里拱来拱去的不安生,小声磨道:“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我才有心理准备。这样什么也不知道,感觉很奇怪……”他说着,动手敲了敲轿壁,精致的暗青色布面发出沉闷的声音,确确实实是实心的,没有一处带什么玄关。
北堂朝叹口气,手臂上加了几分力,将怀里的人牢牢地锁在怀里,故意把声音沉下去:“你再动,你再动就罪加一等了啊。”
“啊?”季华鸢立时僵在他怀里,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似的。他偷眼看北堂朝,只见北堂朝依旧闭着眼睛。季华鸢低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什么罪加一等啊?我最近也没犯什么错误啊。”
若说他和晏存继今天偷偷会面,北堂朝不是不可能不知道,但是若要是真的知道了,又要浪费时间安排这一出,那也太快了些吧。季华鸢老老实实地缩在北堂朝臂弯里,仔细思索这几天的事,怎么想都觉得北堂朝没有可能知道。他又回头看着北堂朝,那眼底带着一抹幽深的青色,即便光线昏暗依然清晰可见。季华鸢咬唇,心底犹豫……要不然……现在就说?
“好累啊……”北堂朝突然闭着眼睛沉声叹道,将头向季华鸢身上靠了靠:“今晚回去要好好睡一觉,希望皇兄不要再宣我入宫了。”
季华鸢一愣,僵了一瞬,而后慢慢伸出手,轻轻搭在北堂朝背上,拍了拍。他在心中叹口气,将马上就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北堂朝明明闭着眼睛却依旧藏不住的一脸倦容,心里又软又涩,那些话当真难以启齿。
要不……明天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