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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可是我們家已經是家徒四壁了,哪還有閒錢給兩個人治傷,幸虧德貴以前那媳婦,還想著我們,聽說她盤下了間早點鋪子,忙是忙了點,生意還不錯,看到家裡這樣,硬是給請了大夫,割了肉,我們一家才算是過了個年。&rdo;
&ldo;江姐姐向來是個好的,只是可惜了……&rdo;呂若燕也跟著嘆了口氣,說:&ldo;其實她剛出你們家時,過得也挺不容易的,要不是她勤快,也沒有今天的緣份。&rdo;她說得很隱晦,如果江氏也是個好吃懶做的人,也不會得到自己的幫助。
余氏聽了也搖頭道:&ldo;誰說不是呢,怪只怪我們家和她的緣份太淺,德貴不知道珍惜,她也是個念舊的人,以前就時常過來看我,就是沒敢讓那爺倆知道,昨天是除夕,她也原打算來看一眼就走的,沒想到正碰上家裡出事,她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了那此債主……&rdo;
&ldo;姓沈的,一年都過去了,你欠的債倒底什麼時候還吶。&rdo;余氏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從外邊傳了進了。
呂若燕看向來人,穿得花花綠綠的,這品味,她只能在心底暗自吐嘈,領頭的那個男子一臉的橫肉,走起路來,一步三搖,他這一搖,給人的感覺就是,臉上的肉都在顫動,嘴裡還叼著一根草沫子。
&ldo;哦,家裡這是來了貴人了嘛,沒想到你們還有這樣的闊親戚。&rdo;肥臉男吊著一雙小眼睛,漫不經心地,瞟了呂若燕一眼,突然眼睛就直了,就差流口水了,也不管余氏說什麼,直接伸出爪子就要來碰呂若燕的臉,一邊嘖嘖地讚嘆道:&ldo;你是哪家的姑娘,長得可真標緻,瞧這小臉嫩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來讓爺摸摸。&rdo;
呂若燕動都沒動,那胖子只覺得眼前一花,伸出的手臂就軟軟地垂了下去,也許是動作太快,直到他看見自己的手臂軟軟地垂下,才像恢復意識一樣大叫了起來。
&ldo;太吵了。&rdo;呂若燕皺著眉頭說。
慘叫聲戛然而止,只餘下胖子抱著手臂直跳腳,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ldo;真噁心。&rdo;一旁趙如玉的話才說完,秋雲立即一腳把胖子踹出院門。
呂若燕看著,那些仍然沒有反應過來的混混,和顏悅色地問:&ldo;你們是自己滾,還是要和你們老大一樣出去。&rdo;
&ldo;我們自己滾,自己滾。&rdo;說著院裡的人爭先恐後地退出院子,有人扶起地上的胖子,轉身就走,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
&ldo;燕兒,謝謝你。&rdo;一個男子的聲音由房裡傳了出來,余氏聽了,忙跑進屋裡,把床上的沈德貴扶出來,只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鼻子都擠到一塊兒了,可見是傷得不輕,不過只是些外傷。
可是他卻時不時地捂著嘴咳嗽,咳得厲害時,讓人覺得他似乎要把肺都咳出來了,呂若燕看到這樣的沈德貴,心中不忍,問余氏,&ldo;大夫怎麼說?&rdo;
&ldo;沒說什麼,只說都是外傷,過幾天就好。&rdo;沈德貴搶在余氏面前開口,強撐著扯出一張笑臉說:&ldo;新的一年,能看見你們姐妹倆真好,只可惜我沒有壓歲錢給你們。&rdo;
&ldo;我們都多大了,還用你給壓歲錢,而且奪歲錢平輩之間是不用給的,你忘了嘛。&rdo;呂若燕伸手為沈德貴把脈,&ldo;哥,你在騙我,這麼重的內傷,就算那個大夫醫術再不好,也不會看不出來,你這樣瞞下去有什麼意思?&rdo;
沈德貴澀然地笑了,輕聲說:&ldo;家裡已經被我拖累得不成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