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长日将尽(第2/3 页)
反思自己的行为,不去努力,反而坐等上天垂怜,指望别人帮他解决问题。
“对对,你是梵。”他附和。
我们到电影院已经晚了两三分钟,赶忙摸黑落座,便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我不清楚他那样说只是纯粹迎合,还是真的认同。
看完电影出来已是晚上,吃了饭,他要我去他那边,我想想点头答应。做完爱时间还早,我们各自捧着手机在床上,他不知在做什么,我要求自己不去关注,专心看自己的书。
“宝贝在看什么。”他突然问。
“罗伯特·卡帕的《失焦》。”
“关于什么的。”
“摄影。”
“为什么看这个。”
“摄影是我的爱好和工作,看看别的摄影师——”
我没有说完,被世德打断了。他抱怨说,“成为摄影家又怎么样,成为布列松又怎么样,为什么不把注意力和关注点放在——”
“放在开悟上?放在关注你那些圣人们说了什么上?”我也打断了他。
“两个人在一起却各行其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分开比较好。”
尽管他用商量探讨的口吻,但我大怒,说一声“好”,立刻就要起来。
他急忙按住我,不住解释,“我是想找点共同的事情做来增强我们之间的联结,不是想让你走……”
尽管他一再解释,但我难以相信。他要么是以往那种做完爱就想独自呆着的老调重弹,要么就是想让我跟他一起去关注那些圣人说了什么,总之就是想让我一切都按照他的心意来。他完全不关心我的职业与事业,不关心我在做的,甚至不关心我的个展,却说想要加强联结,我怎么可能相信?现在竟连我看什么书都开始干涉了。
夜里我又梦见了Ray。和他在一个地方遇见,我去和他说话,他亲热牵我的手,揽住我和他站在一起。世德也在场,在一旁看着,看着我和Ray一起离开。后来我又和Ray在另一个地方遇到,但这时他已不是现实里的那个样貌,然而梦里我依然确切知道“这个人是Ray”。第二次相遇的场所像是某个会议,离开时我们一起坐梦露的车,车上还有阿巫,但是车头和车身竟然分开了,阿巫和梦露坐在车头,我和Ray则坐在车身里。
我不知道这个梦预示着什么,前一个场景比较直观,显露出我对世德的不满,后一个场景,则似乎暗示着分离与不安,但我和Ray却并没有分离……
每次梦见Ray似乎都是在现实生活令我感觉失望时。我想这未必是上天给我的预兆,预示我和Ray会有什么可能——当然也并非全无可能,只是除了对的时间点,更重要的是我能否彻底收回自己的心,为新的可能腾出位置……我想这更多是上天给我的慰藉和提醒,让我知道那种温暖平和而又安全的情感是存在的,让我不要失去希望和信心,更不要陷入灰暗。
然后便是好些天不愿见世德,觉得无趣,而他也一如既往地分开后就无声无息。直到有天他问我新上映的电影是否有看,让我过去他那边……
“做爱?”我直接问。
世德立刻说,“算了。不见了。”又指责道,“要小心你头脑的投射,是从什么样的局限中产生。我们在一起时明明不仅如此,为何还要抛出做爱这种低级的念头。你的头脑依然要去割裂、分别、衡量,因为无能。”
我觉得莫名其妙,难道他所谓看电影不是托辞,不是做爱的前奏?如果他想见面只是为了一起看电影,那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我问,正是因为我无意做爱,所以才想提前说清楚,以免他觉吃亏上当。
“无能的人才指责别人。”我毫不客气回敬。“你有毛病吗?要见面是你,说算了也是你。做爱怎么低级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