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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以及請安的聲音,姜老夫人緩緩抬眼,在屋裡環視一圈後皺眉,「起來坐下吧。」
謝過姜老夫人,姜清筠剛坐下,婢女還在上茶時,就聽見姜老夫人在問她:「身子可好些了?一路上雨多,可有受寒?」
姜清時品茶的動作一頓,偏頭給了姜清筠一個眼神,讓她別說錯話。
「在乾州時因病休養了幾天,之後一路都順利。讓祖母勞心掛念了。」姜清筠說完,姜清時微微鬆了口氣。
姜老夫人點頭,姜清筠托人送回來的信她看過,知道人沒再出事就行。她放下手中的茶盞,繼續問著:「對了清筠,你二嬸娘和大姐姐從禪山寺回京了嗎?」
顧氏從一進來就知道老夫人遲早要問,此時卻又不能開口。老夫人這話是在問清筠,如果她貿然開口,只不過是又親手把訓斥的由頭送到了姜老夫人手裡。
她眉宇間微蹙,卻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
「二嬸娘和大姐姐都回來了。只不過大姐姐身子不適,二嬸娘就先帶著姐姐回去了。」
姜老夫人抬眼,目光直視著姜清筠,眼神中帶著威壓,似乎是想看透她是否是在說謊。可姜清筠眼神坦蕩,笑容甜甜的回望著姜老夫人。
眼神清澈純粹,卻一下刺痛了姜老夫人的內心。仿若想到了什麼記憶,姜老夫人有些厭惡地收回視線,她知道大孫女出事,一時間也沒得心情在這裡聊著,之後沒幾句功夫就藉口身子累了,讓顧氏帶著兩個人回去。
等三個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老夫人起身回了內室,「阿堇,你去清婉那邊看看是什麼情況。」
「記得請個大夫。」
姜清時去年就已經入了朝堂,去禪山寺的這兩日本就是他告假才得以抽身的,此時既已經回了京城,顧不得休息,從老夫人處出來之後就直接去了禮部。
姜清筠的松筠居里,一切擺設都照常如舊,反而還添了幾件新的擺設。
回到松筠居後,顧氏拉著姜清筠坐在床榻邊上,仔細打量著她。礙於姜清筠身子弱的緣故,每年都要送她到江南過冬。即便顧氏捨不得,但也不得不如此。
每一次離開,都是長達三四個月的離別。儘管知道到了江南,有外祖照顧著,姜清筠不會出事,但這幾個月里,顧氏又無一天不在擔心著姜清筠。
「娘,我沒事。在江南都挺好的,我還去了乾州,只可惜這次沒見到舅舅。」
見顧氏一直看著她不說話,姜清筠握著顧氏的手,好言寬慰道讓她放心,又說了一路上遇到的許多趣事,這才終於逗得顧氏笑了出來。
「你舅母,還是一直在佛堂嗎?」姜清筠提到舅舅,顧氏忍不住又問了一句,話語裡滿是不確定和擔心。
自從當年的事情過後,那邊就一直維持著僵局。誰都不肯先低頭,結果到最後愈演愈烈,直至走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想到她走時留給杜姨娘的好禮,如今這麼長時間過去,舅母那邊也應該有動作了。
只不過這些,她暫時都不能和顧氏說。那些本該她背負的,說出來也不過是讓娘親多擔心罷了。
姜清筠壓下心底的複雜想法,搖搖頭,帶著幾分惋惜,「沒有,這次去乾州,我都沒見到舅母。」
顧氏嘆氣,不在糾結於這個沉重的話題,「前幾日娘收到了沈府的請帖,正好你也回京。十日後你和娘一起去。」
「阿筠長大了,娘能教你許多,但也不能讓你一直不出府。」顧氏抬手,把姜清筠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沈府的宴會?
姜清筠一邊應著顧氏的話,一邊在腦海中快速尋找著這段記憶。
前世的那個時候,她剛回京城不久,原本無意要去沈家的宴會,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