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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淮離開之後,宣城匆匆跑了進來,彼時殿中的氣味已消失殆盡,床邊也收拾得乾乾淨淨,所以她雖然也聞到了些許不妥的味道,但是並沒有太子那麼大的反應。
她猴急似的,口不擇言追問舒殿合道:「登徒子,我父皇怎麼樣了?」
舒殿合聽到這個和自己半分錢都沒有關係的稱呼,不解自己何時在公主那又多了個姓名,道:「草民已將皇上背上毒瘡里的膿液一盡排空,接下來還需多次的更換敷料,輔以湯藥,皇上的傷口才會好得更快一些。同時因為皇上的身體太過虛弱,想恢復到往日的康健,還需藥補將養數月。期間,飲食必要清淡,少鹽少油,不得勞累。」
太子終於緩過來了,他沒有聽到宣城對舒殿合的稱呼,舒殿合的話卻一字不漏的進了耳朵里。
「本宮稍後會知會御膳房的。」他說:「另外,要委屈舒大夫在宮內居住一段時間了。皇上的身體還需要舒大夫的細心照料,也恐病情突然生變,離了舒大夫不行。等皇上完全恢復之後,本宮定會派人將舒大夫安全護送回去的。」
「是,草民聽從殿下安排。」舒殿合道。
舒殿合被安排住在了太醫院,這樣子不僅隨時都能進宮為皇上診治,也利於讓她了解太醫院日常所用的藥材。
顧著他和太醫們不熟,所以太子單獨給他安排了一個院子,又給他派去了兩個甲士,美其名曰為他打下手,聽從他差遣。實則,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怕皇帝萬一出什麼事之後他逃之夭夭。
舒殿合開出的每一個藥方,都要御醫經手再看一次,確認無毒,才給皇帝煎藥。
太子的這些動作,宣城並不知情。自舒殿合住進太醫院之後,兩人就沒有再見過面。
舒殿合沒有花花腸子,倒是無所謂,既來之則安之。
太醫院裡擁有著大量的醫書,她偶然間發現其中不乏已經在民間絕版的古典,猶如兔子見了草,她恨不得整天都不用休息,夜夜挑燈夜讀,想把那些醫書全都裝進腦子裡,帶回山上去。
除此之外,她的心裡就只剩無時無刻對師傅和兩隻鶴的思念。
皇帝的身子在去除病因之後,喝了舒殿合開的兩方藥,當夜就發了一身的汗,燒也退了。又經過兩日的休養服藥,人每日不再陷入無盡的昏迷中,只是手腳仍然無力。徹底恢復,指日可待。
不論在他人眼裡,舒殿合的形象如何變化,從起初的輕視變為隨後的敬仰。舒殿合還為自己的師傅,博回了更高的名聲。宮裡人人都道,馮煥林神醫賽華佗,連教出來的徒弟也如此出色。
在宮中一片繁忙中,隨後而至的春節,也變為了尋常的一天。
因為聖上的龍體欠安,今年的皇宮沒有大肆慶祝。各宮裡都因皇上的病,瀰漫著壓抑的氣氛,無心操辦新年。除了除夕當夜的伙食好一點以外,再無半點新年的痕跡。
不過這一切都和舒殿合沒有關係。這裡不是她的家,這裡沒有她的師傅,她只想早點治癒皇帝的病,然後回山上去。
大年初一當天,太醫院的太醫都回去過年了,整個太醫院都靜悄悄的,只剩雪花簌簌往下落的聲音。舒殿合像往常一般早起。宮裡沒有宣召,她無事可做,無處可去,就自己一個人在太醫院閱讀醫書。
舒殿合閱書時,極為專注,等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至正午了,恰好中官送來了飲食,舒殿合隨便吃了兩口以裹肚。
午休起來,她躺在床上,渾身鬆散不欲動作,望著窗外的風景。
不知道什麼時候雪停了,太醫院的庭前堆滿了一層厚厚的積雪。庭邊栽種的楊柳銀裝素裹分外妖嬈,樹枝垂下掛著一條條晶瑩剔透的冰椎。雪覆蓋在皇宮的飛檐上,就像貼心的為古老的宮殿披上了保暖的白狐裘。
平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