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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叫備下的?」
沈肅容如此遽然,唇舌好似就在霜澶的臉頰旁,聲音那般輕,儼然是在跟她耳語,倒教霜澶一時心猿意馬,何況二人委實離得太近,只肖那沈肅容再近半步,霜澶的後背就要貼上他的胸腔。
霜澶隨即強自斂吸摒氣,遂向一旁踱步出半肩寬,心道,桌上那些她只交代了青瓜與蛋清,旁的都是那小女使聰明伶俐自拿了的,只如今何須要跟沈二公子說的那般清楚,遂也不答,復又問道。
「公子可還要用些麼?」
那沈肅容便就著桌案坐了下來,便先拿了蜂蜜水飲了一口,霜澶還以為是才剛張小姐的湯藥苦口,這沈肅容便拿蜂蜜水兌了那苦味。
不想沈肅容堪堪喝了一口蜂蜜水,便蹙起了眉,隨即再去用那解酒湯,待喝了一口便將碗盞放下,繼而又拿起飲了兩口。
霜澶在一旁看著這沈肅容的喉結滾動了幾下那碗湯藥便見了底,而後又去拿那青瓜,許是青瓜對他的胃口,竟將那半截青瓜都吃完了。
霜澶目怔口呆,這究竟是何樣的做派。
再看沈肅容,吃完了青瓜便又抬手去拿那蜜餞,卻只咬了一小口便作罷了。
霜澶站在一旁,心下不解,旁人皆是拿甜食來兌苦藥,沈肅容竟是拿苦藥來兌甜食。
再瞧那沈肅容,小心翼翼得將那不曾吃完的蜜餞輕輕置於托盤之上,遂道。
「那生蛋清我委實咽不下,蜜餞蜂蜜水也是齁得駭人。」沈肅容悶聲說道,隨即抬頭看向霜澶,半晌,復又低聲道。
「如此,可還行麼?」
霜澶一時大惑不解,咽不下便咽不下吧,何須來問她?難不成她還能吃了熊心豹膽來對主子說教?
這沈二公子——
莫不是在哄自己?
第43章 小暑6 現下呢,可還行麼?
不待霜澶有所應, 那沈肅容面色漸凝,隨即又端起那碗生蛋清,略一蹙眉, 視死如歸一般,仰頭便一飲而盡。
霜澶來不及應, 遂急道, 「公子這是作甚。」
「現下呢, 可還行麼?」那沈肅容輕輕放下碗盞,遂抬頭,看向霜澶, 紋絲不動。
霜澶眼瞧著沈肅容的所作所為, 雖不知他為何如此, 心下只當他在哄人, 不禁想起他這般小心翼翼, 卻還是被人坑害。
霜澶不由自主得好一陣愴然,良久,才垂下視線,躲開沈肅容那雙漆黑的眼眸,隨即深唿了口氣, 才朝沈肅容身邊挪去,待至他的身旁,屈膝蹲下,繼而再仰面朝沈肅容輕聲道。
「公子自不必如此,既不喜便不用。」
也不知霜澶這一句話是說錯了還是怎的, 那沈肅容一雙眼竟霎時失了光彩,再去瞧已然是抑不住的失望,沈肅容隨即別開了眼, 背脊筆直,只朝著桌案發呆。
霜澶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應,怕沈肅容有事吩咐,又想去外頭尋人進來將東西收走,誰知才剛站起身,那沈肅容的腦袋竟耷垂了下來,堪堪磕在桌案上,便不動了。
霜澶心中驚駭,忙上前去。
「公子?」見沈肅容不應,霜澶便彎下腰,一手撫著沈肅容的肩背,一手輕輕推他手肘。
「公子,且醒一醒。」
沈肅容並未應,霜澶一探額頭,不見燒熱,再看那沈肅容唿吸反倒漸漸平穩,心道莫不是醉了酒,可怎的喝了解酒湯反倒泛了醉態?
如此,才剛那些莫名其妙的一舉一動,如此反常,倒也能說得通了的。
原道是醉了的,霜澶心下失笑,卻還當這沈二公子是想不開了,無緣無故哄自己作甚?
隻眼下這沈二公子這般坐靠著案桌睡也說不過去,橫豎自己一個人是全然架不動的,還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