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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這?&rdo;顧准沉吟著,顧璐的話還有他嚴肅地神情語氣都在明白無誤地告訴顧准,顧璐沒有開玩笑。
&ldo;六叔,我們不怕!&rdo;顧成梁和顧成英大聲答道。
顧璐笑了笑,他解開軍用襯衫的衣扣,很快,一道從長長的刀疤與幾個子彈留下的傷疤就出現在屋裡眾人的眼前。
顧璐站起身,直視著自己的兩個侄子,他看的很清楚,看到這傷疤的時候,顧成梁和顧成英臉上震撼的神色下流露出一絲畏懼。
顧璐輕笑一聲,然後說道:&ldo;我現在身為中將,也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而且陝西紅軍法度森嚴,士兵沒吃,你們最好別吃,士兵沒睡,你們也最好別睡。行軍當中,如果沒有必要的情況,你們得把戰馬讓出來給傷員,給後勤。士兵們遇到不高興的事,軍官就要去發現,去解決。軍官自己不高興,忍著,誰也別說。班長照顧士兵,排長照顧班長和士兵,連長照顧排長、班長和士兵。想騎在下屬頭上作威作福,門都沒有。你們能做到麼?&rdo;
顧成梁和顧成英的胸口微微起伏,看得出,他們心情頗為激動。顧準的神色中則有著駭然。
&ldo;軍官們和士兵們吃一樣的伙食,住一樣的帳篷,除了為了方便指揮才有的特權之外,軍官們和士兵們統一待遇,連薪水都相差無幾。最重要的是,陝西紅軍是為了中國而戰的軍隊,他絕不是軍閥那種為了自己私利而戰的軍隊。這是陝西紅軍的建軍之本,只要我還能活一天,我就堅決不會允許誰來動搖這個建軍之本。&rdo;
&ldo;六叔,您別說了!&rdo;顧成梁打斷了顧璐的話,&ldo;如果陝西紅軍真的如你所說,我就是死了也沒有怨言。您的意思我知道了,我絕對不會給您臉上抹黑。&rdo;
顧璐並沒有被這樣的話打動,他平靜的目光從屋裡面幾個人的臉上掃過,顧準是駭然,顧成英是懼怕,只有顧成梁的神色中充滿了昂揚。
&ldo;六叔,我明天就去軍校報名。請您放心,只要不是軍官命令我介紹您的情況,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您是我的親叔叔。&rdo;顧成梁接著大聲說。
一絲欣慰在顧璐眼中閃過,他繫上了紐扣,重新坐回椅子上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蘇惠正在向比自己小五歲的侄孫女講述在陝西的為官之道‐‐聽黨指揮,用數據說話。不過蘇惠更希望自己的侄孫女能夠當教師而不是作官員。隨著控制區的不斷擴大,現在陝西的官員工作壓力比剛草創的時代更重。蘇惠很擔心自己的侄孫女能否真的承受得了這樣的壓力。
蘇惠的侄孫女對此倒是很有信心,她家男丁不旺,全家五個孩子當中,四個女孩。作為家裡老大,如果沒有獲得更高的地位,是無法幫父母支撐家業的。
看著雄心勃勃的侄孫女,蘇惠真的是除了苦笑之外找不到別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情緒。革命這麼多年,蘇惠本人的政治經驗日漸豐富,對於這一輪&ldo;革命隊伍&rdo;大擴張,蘇惠並不覺得意外。隨著大批沒有經歷過殘酷考驗的人加入陝西,革命必然會受到更多負面影響。
1933年前,加入土星共同體還算是有風險。現在,加入土星共同體已經成為時髦和安全的選擇。蘇惠突然很想知道,作為黨建工作的領導者,馬前卒到底能夠做到何種程度。
1935年10月下旬,陝西紅軍已經穿上了冬裝。但是鑑於軍人這個職業的特殊性,在保證身體不受傷害的前提下,他們冬天不能太暖和,夏天不能太涼快。養尊處優對於軍隊來說,是滅頂之災。作戰時,部隊必須能夠克服任何嚴酷的環境,而且始終如一的保持戰鬥力。為了能夠達到這樣的目的,平時就必須能夠忍受嚴酷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