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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玉胭但笑不語,這樣的話,難免會有些誇張成分,只是老人這樣的性子,也是頗為難得的,大約,便是哪一家有能耐的長輩大隱隱於世,一輩子驕傲故而恃才傲物吧。
都是能耐。
她們是打算往北城去的,也說不清楚是什麼道理,總覺得,要去看看才能心安。
白適說來了貴人,北城李氏不勞她們費心,所以,貴人又會做到什麼地步呢?是將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還是與上輩子齊昕對待蘭家一樣,借題發揮,將容不下的那一個家族,連根拔起。
一切的一切,蘭玉胭都不得而知,她甚至連那&ldo;貴人&rdo;是誰都不知曉,即便去看了李家的下場,也不可能去規避,只是,就求個心安。當她提出要繼續前往北城的時候,蘭恬也就這麼同意了。
這話是在清晨買餅的時候講的,蘭恬點過了頭,便又問賣餅的大娘:&ldo;您知道去北城的路,哪一處人最少麼?&rdo;
蘭玉胭看了蘭恬一眼,也沒阻止她。那大娘大概也沒想過兩個姑娘家居然想挑人最少的路,愣了愣,才道:&ldo;我一個婦道人家,門都沒怎麼出的,哪裡曉得城外有什麼路喲。倒是你們兩個小丫頭,獨自進山,走那麼險的路,就不怕叫虎叼了去喲?&rdo;
蘭恬喜笑顏開:&ldo;我門不怕的。&rdo;
說著還拍了拍蘭玉胭的肩:&ldo;你莫看她清瘦,她一劍能將老虎喉嚨射穿嘍。&rdo;
大娘詫異地看了蘭玉胭一眼:&ldo;女娃娃這麼厲害嘢。&rdo;
蘭恬笑著點頭:&ldo;她在家裡,比一干兄弟都能打。&rdo;
突然被拖到了某種奇怪的語境裡的蘭玉胭有些鬱悶,也不明白蘭恬怎麼就在恢復了活躍之後愈發喜歡開自己玩笑了,但當下,也只能給大娘陪個笑臉,不過是隨意的一瞥,她愣了愣,仿佛看到了什麼轉瞬即逝的東西,當她再仔細去看入大娘的眼的時候,卻又什麼都找不見了。
她收了視線,解釋道:&ldo;我們都是山里人。&rdo;
一向是在山裡出入的,不在意路險,又有武藝傍身,故而,沒在怕的。
大娘點了點頭,將包好的餅遞給了她們,又接過了蘭玉胭遞來的銅錢,道:&ldo;城外有什麼路我是不曉得,不過我男人日日進山打柴,你們可以去我家坐坐,他天黑就回來。&rdo;
蘭玉胭下意識看了蘭恬一眼,發覺蘭恬也在看它。也就是一剎那的對視,又立即錯開視線,蘭玉胭看著大娘:&ldo;會不會太麻煩您了?&rdo;
大娘便明白了她們是願意的,大抵也是好客本性使然,曉得客人願意光臨,將一雙眼笑成了一條縫:&ldo;哪會,我從前也認識個姑娘,應當是與你們差不多年紀,生得不及你們漂亮,但也是乖巧心善‐‐我這也該收攤了,你們要是不嫌棄,便陪我這老婆子吃頓飯,成日一個人,怪悶的。&rdo;
這倒是可以理解的了,按大娘這年紀,若是膝下沒個兒子,閨女也應當嫁了。
過去一趟,陪著老人說說話,也是舉手之勞。
沒再多說什麼,蘭玉胭與蘭恬幫著大娘收拾好了東西,蘭恬率先接過了大娘的籃子,示意蘭玉胭去扶著大娘。蘭玉胭憂心忡忡看了一眼那個其實還是裝了不少餅的提起來稍嫌沉重的籃子和嬌小的蘭恬,在對方的笑容中無奈地牽起了大娘的手。
也是同一時候,感受著大娘愈發雀躍。
大概就是希望,能有一個年輕孩子,如同他們的孩子過去時候一般,主動牽上他們的手,而非倔強地去甩開。
孩子不獨立,憂心的是父母,孩子獨立,憂心的卻也還是父母,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