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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孟原野肯定,黎清揚不是那人。
帶著左婷幾個人在學校後操場轉了幾圈,孟原野只覺得腦子裡一團亂。或許當下,她什麼都不該想,什麼何尋,什麼黎清揚,而只是喬岐那句「你給我等著。」
憑她對喬岐的了解,喬岐絕對不是靠一張嘴的人,而是實打實的行動派。校里校外,「打架」一事對孟原野而言,實屬家常便飯,可是這次她卻莫名牴觸起來。
她並不想承認,何尋是導致牴觸的根本。喬岐打翻她飯,何尋站出來,是在為她說話,可黎清揚和何尋的突然接觸,讓她震驚不解的同時又覺得莫名失落。
關於何尋,孟原野再清楚不過。正常人才沒人願意搭理那樣一個不合群的姑娘。話少,性格古怪。學校里,很多人知道南角街的酒鬼何遠山死了,就是她爸。大概潛意識裡覺得她有點病,或者按常理來看,這樣的,沒幾個會被認為心理正常。
黎清揚這出人意料的舉動,一時把本來就是個笑料的何尋推到了風口浪尖。頓時所有不友好的聲音放大,衝著姑娘來勢洶洶。
那天黎清揚並不清楚何尋為什麼突然跑,但他確實早就注意到這個看起來又瘦又小的姑娘。她總是跟著他,藏在某個不大起眼的角落裡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像電視劇里躲在暗處的跟蹤狂。有人指著何尋提醒過黎清揚,「清揚,你注意點,多嚇人,她老盯著你,南角街死了的那個酒鬼就是她爸。」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姑娘的影子總會突然在黎清揚腦里出現,停留片刻,那輪廓忽明忽暗。
她給他的感覺,既不像桌坑裡的那些傳達心意的情書一樣泛濫,也不像桌子上的零食一樣礙眼。這段時間以來,黎清揚聽到過一些關於她的聲音,但沒什麼理由去接近。
恰恰喬岐當時無比諷刺的言語,給他這樣一座橋。於是,在何尋轉身跑遠時,黎清揚發現,她好像團迷霧,猝不及防地鑽進了他記憶里那片遙遠的空白。
何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後來的幾天,自打那天的事發生,她不敢再偷偷跟著黎清揚了,孟原野也沒來問她什麼。兩人雖然住在一間屋子裡,但門和門之間隔著的似是兩個世界。
她吃孟原野的飯,喝孟原野的水,一切理所當然,直到那天晚上,孟原野半夜一點才回去。她化了極濃的妝,到家時已經一副鬼樣。身著黑色蕾絲的衣服,黑色皮褲,高跟鞋,外面套著的校服前有一塊血,面積不大,但怎麼看怎麼怵得慌,她頭髮被扯變了型,臉、眼、嘴,都結了暗紅的痂。
何尋是聽見動靜不對,才打開門的,正看到狼狽的孟原野踉蹌著朝房間走去,隨手扣上門。
她打架了?她挨打了?她?
何尋走出來,猶豫了下,敲起門。敲了三次沒動靜,她敲響第四次,門裡突然就傳來孟原野的喊聲,「滾!」
何尋心砰砰跳,繼續敲,門突然打開。
孟原野瞪著眼,喘得厲害,「你他媽敲什麼敲?好看嗎每天吃老娘的,喝老娘的,還他媽來看老娘笑話!滾!收拾你的東西給我趕緊滾,老娘以後不護你,別死這兒!」
「嘭!」孟原野摔上門。
何尋感覺,要不是有門的扶手,自己就摔倒了,回到房間,眼淚掉得莫名其妙,開始收拾東西,直到掏出枕頭底下的盒子才突然安靜下來,抱著盒子睡著了。
早上凌晨五點半,她把盒子塞進書包,往學校去了。不出意料,那天學校的熱詞是:孟原野被喬岐打了,但喬岐沒動手。
四周很嘈雜,新話題遍布在每一張嘴裡,她慶幸自己終於不是主角了。自打那天的事發生以後,她幾乎就沒出過班門。她承認,自己是害怕了,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孟原野又或者黎清揚,以及虎視眈眈的大多數。
何尋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