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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水晶中望出去,景物不但清晰,且已放大了許多。
冷青萍、水靈光、易艾梅、易清菊,俱已被艾天蝠擋在身後,那邊楊八妹卻挺著水淋淋的身子,站在蜂女們之前。
他們似在爭論,卻不知在說什麼?
遠處江面上,卻似又現出了幾點筏影。
花大姑輕嘆一聲,喃喃自語道:&ldo;人道九子鬼母的勢力誰不能輕視,我此刻總算相信了。&rdo;
她狠狠一跺足,奔向艙後,奔入下艙,轉過迴廊,到了自己的密艙,卻見堅固的艙門竟已被人用掌擊散。
她心頭又自一震,切齒道:&ldo;艾天蝠,你好狠的掌力!&rdo;
轉目望去,艙中只有被褥零亂,其他的俱都無恙。
她嘴角泛起些笑容;奮力推開被褥零亂的雕花床,在床下艙板上又輕輕一推,便現出個二尺見方的密窟。
密窟中堆放著幾隻麻袋,麻袋中隱隱有寶光閃動。
她扯下床單,將麻袋全都包起,美麗的面容上,已看不到常帶的媚笑,卻充滿了狠毒之色。
但是她還是不禁遲疑了半晌,方自狠狠咬了咬牙,跺了跺足,又在那密窟底板上輕輕一推。
&ldo;嘩&rdo;的一聲輕響,濁黃色的江水便湧泉般激射而出,霎眼間便已將密窟淹沒,片刻間便將淹沒船艙。
花大姑輕輕道:&ldo;姐妹們別了,船兒船兒,別了。&rdo;猛然擰轉身子,提起包袱,飛掠而出。
一這時,已有四隻製作得極為精巧的皮筏,來勢快逾奔馬,霎眼間便來到近前。
當先一隻皮筏上,立著四人。
一個便是那跛足童子,此刻他頭髮已被燒得有一半焦了,咬牙切齒,滿面俱是憤怒怨毒之色。
另一人長發披散,也被燒得焦黃,面上蒼白,懷中抱著嬰兒,在風中不住咳嗽。
她正是傷勢尚未痊癒的冷青霜。
她身後並肩立著兩個容光絕代的錦衣少女,不住俯下身去探間,似乎頗為關心冷青霜的傷勢。
後面一隻皮筏上,卻放著輕巧的藤椅。
藤椅上端坐著個翠衣碧釵的老婦人,正是那隱居已有多年,近日卻屢現江湖的九子鬼母。
她身後也並肩立著兩個錦衣少女,一人手持拂塵,一人手捧玉缽,筏身搖盪,但她們卻穩如泰山。
船上眾人,誰也沒有覺察船身已在漸漸沉沒,卻都已發現這兩隻皮筏如飛而來,易冰梅長長透了口氣,道:&ldo;好了,師父來了。&rdo;
話聲未了,九子鬼母袍袖微拂,身子已凌空飛起三丈,連人帶椅俱都掠上了船頭。
蜂女們群相色變,冷青萍目光轉處,慘呼一聲:&ldo;姐姐。&rdo;狂奔到船舷,微一遲疑,終於掠上了皮筏。
冷青霜自也慘然變色,顫聲道:&ldo;妹子,你……你……&rdo;
她姐妹兩人,此番雖能重逢,卻已宛如隔世。
兩人對面流涕,誰也不知此番能再相遇究竟是真是幻,心中都只覺有千言萬語要待敘說,口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錦衣少女們亦自黯然垂首,不忍再看。
那跛足童子卻大喝一聲,掠上船頭,掠到易清菊身旁,悄悄拉了拉她衣袖,問道:&ldo;人呢?&rdo;
易清菊黯然嘆道:&ldo;鐵公子已自投落水,連屍身都……都……&rdo;側目瞧了水靈光一眼,黯然住口不語。
跛足童子心頭一震,呆了半晌,又問道:&ldo;那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