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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小文兒,你幹什麼呢?趕緊給我下來!&rdo;明子爹看那一地的杏子,氣得不行。
&ldo;我給大傢伙跳大神兒呢。&rdo;小文哥看了爹一眼,回了這麼一句,根本沒下來,接著跳。
在杏子樹上跳大神兒……
這孩子作的呀……
不一會兒,周圍幾家臨居都聽到了,都出來看熱鬧,那顫抖的杏子樹,加上抖得跟篩了糠似的小文哥,那場景,別擔多搞笑了。大傢伙都笑得不行了。隔壁八奶奶笑得真打跌,邊笑邊說,都尿褲子了……
明子爹是看得又好笑又生氣,到底隨手拿了燒火棍出來,去攆小文哥,要揍他。
小文哥一看爹真急眼了,這才害怕,從樹上跳下來,一溜煙兒就跑沒影兒了。
當天晚上都沒敢回家,跑二姨家跟著一堆表兄弟擠了一晚上。
可是那棵杏子樹是遭了殃,樹上都沒剩下幾棵杏子了。明子跟幾個姐姐撿好好半天,才把地上的杏子都撿起來。
得,原本能吃到七月末的,這回好,兩天吃不完都得爛了。爺爺和爹娘還有大姐二姐也不用捨不得吃給小的留著了。
小文哥第二天回來,到底也沒躲過一頓胖揍,不光是因為他這麼學人家老太太讓人多尷尬,還有他又把褲子磨破了,關鍵他這實在是禍禍人啊,太糟踐東西了,不揍不行了。
伴隨著小文哥時不時作出來的新花樣和他與爹的追逐戰,很快,就又是一年的秋收了。
生產隊的地里,糧食產量低得可憐,一人三百六的口糧都沒打出來。人心浮燥,不好好種地,當然不會有什麼好收成。不過是高官屯兒這樣,別的生產隊也這樣。
高官屯好的地方是還有小片開荒的地,各家再怎麼也能湊夠了全家的口糧,不至於餓著。別的屯子就不行了。人心不齊,開不了荒,糧食產量不夠,就只能幹餓著。
農村的活兒每一年都是那些,關家也跟去年一樣的忙碌,乾的也還是那些活兒。今年開荒的地里沒種高粱,種的是大黃米。收下來之後,有一千多斤。去掉正家包豆包的量,還能剩下幾百斤可以賣掉,明子爹趁著去縣城裡賣笤帚的機會偷偷的在縣城裡十斤二十斤的賣,足足賣了一個冬天,才賣完了全部的大黃米。掙了多少錢,明子不知道,但是年前的時候,爹娘一起到縣城裡花了兩百塊錢,買了台上海牌的縫紉機回來。給大姐用的,說是等來年大姐結婚的時候,給當嫁妝。
過年的時候,爹買回來的鞭炮也比去年的多,還買了一掛看著就挺貴的。
入冬的時候,明子心心念念的地瓜起出來了,產量很高。兩隴地,爹說,怎麼也得超過五百斤了。
豐收總是讓人高興的事情。
家裡連著吃了好幾天的烀地瓜。
剩下的部分,跟土豆一起窖了一部分。爹借了生產隊的馬車,拉了一車去粉坊漏粉,粉坊所在屯兒就叫張粉坊,堂姑姑就嫁到的張粉坊老張家。明子爹正好給堂姑姑家送去一些地瓜。
幾天之後,去取成品,拉回來快四十斤粉條兒。這還是給堂姑姑家留下幾斤之後的呢!當天,大姐就做了水粉兒,炒了熟醬,再拌上蔥絲兒和辣椒油兒,絕對的美味了。
明子爹後來還賣了一些地瓜和粉條,給明子做了一床被子。
陸雪蓮秋收之後,跟著她二哥去了住在省城郊外的姥姥家。入冬的時候,才回來。帶回來一種以前沒見過的布,說叫花旗布,白色的,染上顏色後可以做衣服,看著很結實,樣子也比粗布的看著好。兩毛錢一尺。
六尺布就能做一條褲子了,加上染布的錢,一條褲子也用不到一塊五毛錢。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