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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讀過論語,翻過爾雅。&rdo;尋夢性子好動,向來坐不住,並不愛讀書習文。四書中的&ldo;論語&rdo;是被母親逼著讀完的,但她內心排斥,也不過是一知半解。至於爾雅嘛,那是一本字集,識字之人都用得上。
江玄之揚眉問道:&ldo;論語之中,你最喜歡哪句?&rdo;
尋夢不假思索答道:&ldo;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rdo;
當初讀這句話之時,她便深表贊同,君子應該看重道義。
江玄之擱下竹簡,高深莫測地問道:&ldo;在你眼中,郭百年算是君子嗎?&rdo;
這一問難住了她。郭百年既重義又重利,她支支吾吾道:&ldo;姑且……算是……半個君子吧……&rdo;
&ldo;半個君子?&rdo;江玄之長睫微閃,若有所思道,&ldo;倒也算貼切。&rdo;
他走到她的身前:&ldo;君子有六藝,禮、樂、射、御、書、數。據我觀察,射、御、數,於你而言,不算難事。但禮、樂、書,並非你所長。即日起,我便教你此三藝,尤其是禮儀與讀書。&rdo;
禮儀與讀書?這對尋夢而言,猶如晴天霹靂。她急切地邁了一步,不慎踩到衣擺,向前栽去。江玄之早有經驗,靈巧一讓,眼睜睜看著尋夢撲到在地,搖頭輕嘆:&ldo;看來,要從行止禮儀開始了。&rdo;
江玄之親授技藝是多少長安女子夢寐以求之事,可到了尋夢這裡,壓根不是那麼回事兒。他表面看似溫潤如玉,骨子裡是個嚴苛之人,尤其對待技藝,更是一絲不苟。
頭幾日,尋夢尚有新鮮感,隱藏不滿的情緒,努力跟上他的節奏,可時間一長,她便失了興致,每一刻都成了煎熬。
這日,江玄之在處理公務,她伏在案上練字,沒寫上幾個字,便懨懨不想寫了。她懶懶地四處觀望,見他神情專注地閱著文書,仿佛沒有察覺到她在偷懶。
她玩心大起,沾了墨水,信手在布帛上繪起了畫。
江玄之處理完正事,望向一旁的尋夢,見她眼眸晶亮,唇角含笑,不知在偷樂什麼。他還未靠近,她便早一步感知到他的身影,反應靈敏地扯下布帛,藏在身後,訕笑道:&ldo;今日的字太醜了,江御史還是莫要看了。&rdo;
他定定瞧著她,偏了偏身,一副將要離去的模樣。尋夢輕輕吁了口氣,藏在身後的手也緩緩垂了下來,可手上一輕,布帛被那人奪了去。
她微張著唇:糟了,大禍臨頭了。好漢不吃眼前虧,逃過一劫是一劫,她偷偷往門口溜去。
江玄之展開布帛一瞧,上面繪了一棵歪脖子樹,樹下站著一個歪臉凸眼咧嘴的男子,旁邊還標了幾個小字:江玄之賞景。他放下布帛,涼涼地瞧著幾乎要挪出門的尋夢,平靜道:&ldo;你若有心學畫,我也可以教你。&rdo;
尋夢渾身一僵,他竟然沒有罰她抄書?往日她犯了錯或是惹惱了他,他通常不會責難,但是會罰她抄書,因為她最煩寫字。
僵持之時,耳邊傳來錚錚的琴音,這曲子取自詩經中的《採薇》,基調豪邁而蒼涼。她不通音律,可每每聽來,心緒甚是複雜,隱隱有思念,又隱隱有戰鬥的寓意。
她聽得入神,不知不覺坐到了他的身畔,如一個乖巧的小徒弟,聆聽師傅的琴音。
江玄之修長的手指撥動著琴弦,面容平靜,神情專注,仿佛也沉浸到自我的世界中。
可惜琴音很快結束了,一切祥和的幻境破碎,他又變成了那個嚴苛的&ldo;師傅&rdo;:&ldo;上次教你的琴曲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