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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头吃饭,倒也不想因此失去了胃口。
花大民骂骂咧咧了几句,饭桌上便也安静下来,只听得咀嚼的声音。
然而筱叶却再也没有任何胃口,放下碗筷不着痕迹地溜到门外。心情实在是糟糕透了,这世间果真有如此残忍之事?
花大雷出了院子来寻她,见她脸色惨白,斜倚在树干上,心疼地搅过她来,“你这般胆小,可怎生是好?”
筱叶推开他,勉强笑道:“我岂是胆小之辈?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穴,我生来便怕这些没毛的软软东西。想想便觉着恶心吃不下饭,可恨你大哥偏偏要遭人厌。”
“好了,莫怕了。”他搂紧她,“反正家里就一亩薄田,有我便成。勿需你下田,自是不必再怕它。”
筱叶心里一暖,直起身子理顺他的衣衫,“你也该小心些,莫被叮咬了了。我洗完碗筷便回去,给你制双兽皮靴子,穿着下田,便不需惧怕那恶心的东西。”
他原本想说他不怕,没有必要。但又不想辜负她一片好心,惟有点头,紧紧拽着她的手,往回走。
他们歇一会,又要下田。钟氏手里头田多,不发动众人,难以在两天内插完秧。
筱叶与花小兰张罗着收拾碗筷,而其余人正抓紧时间休息。有好奇之人又在询问花大民那丫鬟之事,筱叶正捡着碗筷,又不好丢下手头的活落荒而逃,只好不去听他们的话。
但又怎的避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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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大民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传进耳里,“……那丫鬟被灌下十来条水蛭,水蛭是滑溜之物,顺着喉道便落入胃中。原本便是活物,十来条地水蛭从由里吸血,钻入五脏六腑之中。那丫鬟打开头还能撕心裂肺地哭喊求饶,再过一会,便不能言语,倒地抽搐。不消多久,便七窍流血而死……”
众人皆尖叫出声,大多数人已吓得脸色惨白,捂着腹部跑出去一阵狂吐。
筱叶回过神来,看见一旁呆傻不能出声的小雷,这才惊慌了起来,抱紧他喊了几声,小家伙没有反应。
“小雷,不要吓娘……”筱叶焦急地去搜寻花大雷的身影,竟未见这厮。
先反应过来的人在外吐了阵,回厅坐定,见未吐之人亦捧着腹出去吐了,又勾起呕吐之意,争先恐后地跑出去,一时间,干呕吐物之声不绝于耳。
筱叶这原本最骇水蛭之人,一心系着小雷,竟忘了犯恶心。
小雷的眼里,尽是惊恐之色,满脸呆滞。筱叶只有紧紧搂住他,手足无措。
钟氏闻着声从后门进了厅,身后随着花大雷。
“大雷……”筱叶顾不得,大声换了他,“快来看看小雷。”
花大雷趋步上前,见着小雷的异样,及一屋子人的异常,忙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筱叶未及得回答,钟氏已是阴沉着脸怒吼,“搞什么鬼东西!”
花洋捂着嘴,一手指着花大民,哀怨道:“阿婆,都怪大伯啦!偏偏要讲什么水蛭的故事,害我们把刚吃下去的饭全吐光了。”
钟氏瞪了眼花大民,不耐烦地吼,“吃饱了快干活去,快,都去插秧!”
“我不去!”众小屁孩子皆嚷嚷,“有水蛭会咬!”
钟氏恼了,张嘴便骂,“妖言惑众,莫听你们大伯胡说!水蛭有什么可怕,我都敢吞了它,还怕被咬?”
众人一听吞字,这还了得,争先恐后地跑出去又狂吐了。
便宜了钟氏家的小黑狗,撑得肚滚溜圆。恶……
趁钟氏骂骂咧咧之际,花大雷也知晓这小雷原是被吓的,忙伸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拍打着,边叫唤着他的名字。
这般许久,小雷总算是回过神来,但被吓的够呛,当即便缩紧花大雷怀里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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