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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足夠冷靜,但不夠異想天開,想不出這一切種種都來源於一個祭壇,一場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的夢。
所以他抬起了頭,一字一句道:&ldo;救了你的是你自己,不是別人。&rdo;
若非你自己警醒,根本不可能察覺出半點異樣,我又怎能救得了你?
楚留香無奈地笑了笑:&ldo;你非要這麼說,我也只能隨你。&rdo;
察覺異樣之後就是脫離夢境,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順利了。
楚留香憑智慧膽識,在一干朋友的幫助下大鬧邪教,但鬧完了以後也遺留了一個問題
‐‐葉開在何方?
他或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那也一定上了祭壇,此刻還不知是如何深陷,不得解脫。
所以楚留香思量再三,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他決定服下丹藥,再上一次祭壇。
只是這次不是被迫,而是心甘情願,為了救一個或許還未出生的朋友。
葉開似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猜來想去謀了萬種可能,唯獨沒想到會是這一種。
他的聲音在喉嚨里堵塞了許久,兜兜轉轉,才終於漏出了一點責問。
&ldo;你是為了找我,才服下毒|藥,二上祭壇?&rdo;
楚留香無奈地摸了摸鼻子:&ldo;準確的來說不是毒|藥,是助入夢的藥。&rdo;
葉開盯了他許久,他好像從這一刻起才真正認識了楚留香。
&ldo;你好不容易才醒過來,為何要再度入夢?&rdo;
這是他問出的第一句話,但不是他想問的所有。
萬一我根本就不存在,不過是一個像極了真人的幻影,你所做的一切不就都成了空?
萬一你這次入夢以後一睡不起,你不就永永遠遠地陷在這些記憶里了?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這麼做的後果?你就沒想過那些在夢境之外等你的朋友?
楚留香道:&ldo;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可你的問題沒有那麼多答案。&rdo;
葉開道:&ldo;你知道我想問的都是什麼?&rdo;
楚留香笑道:&ldo;如果做每件事都要憂心生死,只怕生活會少許多樂趣。&rdo;
葉開搖了搖頭:&ldo;可你不是一個單純為了樂趣,就能把一切都拋之腦後的人。&rdo;
楚留香笑道:&ldo;你救我一次,現在輪到我來救你,只這一點還不夠?&rdo;
葉開苦笑著搖了搖頭,他自覺自己為楚留香所做的,遠遠不如楚留香為自己所做的。
可直到這一刻起,他才無比清醒地意識到,眼前的人是一個活生生的傳奇。
他敢為常人所不能做,敢舍常人所不能舍。
而這種種一切的冒險、取捨,只是為了一個不知身在何方的葉開。
他除了珍惜這段奇妙的友誼和緣分,還能做什麼?
&ldo;那你入夢之後,又是怎麼到這兒來的?&rdo;
楚留香道:&ldo;我以為會闖入你的夢境,就如你之前闖入我的夢境那般,結果我入夢以後首先遇見的人不是你。&rdo;
他的笑容帶了一股深意,仿佛在緩緩地掀開幕布,揭開一個驚天大秘密。
而葉開也馬上讀懂了這個笑容,震驚在一瞬間蔓延了整張臉。
難道會是他?
楚留香衝著他笑了笑,一抬頭,那眼神就飄向了葉開的後方。
&ldo;聽了這麼久,你也該出來打聲招呼了吧?&rdo;
葉開轉過頭,看見一個青衣男人從竹林里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