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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珠聽完,餘光看得見自家老爹瞬間拘謹了一瞬,小心翼翼看了看他的表情,也感覺得到身邊的男朋友謝崇風正在詳細觀察他的情緒,可大概要讓大家失望了,他並不被這番話打動,甚至還覺得有點可笑。
這不是道德綁架嗎?
「我想,我愛一個從小養育我長大的男人,給他養老,包容他一切出發點都是為我好的狠毒,這都是我的自由,我樂意。至於謝崇風,他的兵誰都鎮不住,交給誰都不好,等小皇帝再大一些吧,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不需要你操心的,雲婷姑娘。」
顧珠話說得平靜,待人將雲婷姑娘徹底送去了別的州縣,下人回話說是雲婷姑娘一頭撞死在長公主墳前後,就獨自去了長公主的墳前看了看。
長公主的墳前蕭瑟得很,人前顯赫,死後卻這樣,已然二十二歲的顧珠看著這墳,送了拿了一路的白梅花,對墳里的人說:
「娘,下輩子……當個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吧。我暫時看著大興呢,阿濟那孩子挺好的,就是太怕崇風了,不過我想我應當會死在崇風的後面,所以阿濟哪怕害怕呢,也有我在的,出不了什麼大事兒,一切都好。」
風華絕代的年輕攝政王站在這與他再沒什麼感情、也不會叫他傷心的墳前靜靜的,許久,他看了看遠處的新雪,雪中向他走來一個剛從馬上下來的男人,撐著傘將他罩進了傘下。
「這麼冷的天,不要亂跑。」來人身後跟隨著幾十號精壯侍衛,但在屬下面前卻也不曾遮掩對他的在乎,「回家去。」謝崇風氣他冷天亂跑,於是冰著臉,惜字如金。
顧珠黏糊糊地接過傘,讓他的鐵柱柱摟著自己,哄這年紀越大越喜歡對他管來管去的人:「我這哪裡是亂跑?」
「對了,你最近別老是說阿濟不行了,他還小呢,教育小朋友不能總打擊教育。」年輕漂亮的攝政王撒嬌一般跟不可一世的強勢將軍談起了育兒經,「你別自己童年慘兮兮的,就非要也讓阿濟獨立自強。」
儀表非凡的沉穩將軍從鼻腔里冷哼了一聲,什麼反駁的話都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年輕的王爺飛來一個白眼:「哼什麼哼?我可告訴你,別不把前車之鑑當回事兒,你如今是權傾朝野,阿濟也會長大,你想等你七老八十的時候,阿濟正是壯年呢,他一拳頭就能把你假牙都打掉,到時候我找誰哭去?」
「本將軍就是七老八十也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行了啊,煩不煩啊?阿濟哪裡是螞蟻了?他雖小,但已經懂事兒了,別總顯擺自己能耐,以後咱們可都還要靠他給咱們養老呢。不然你願意讓我結婚生子嗎?」
「……你覺得呢?」
「瞧你這小氣吧啦的樣子,我就說說罷了,所以啊,阿濟相當於我半個兒子,以後他成人了,當得起這天下的主子了,咱們回揚州養老吧。」王爺聲音好聽極了,上馬車的時候,等將軍上去了,才叫嬌氣地伸手,被人抱上去,「好不好?你倒是說話呀。」
「隨你吧。」謝將軍被王爺撲了個香噴噴的滿懷,攏著人回車廂里,「你高興便好。」
06
那曹濟哪裡像是天下之主的樣子?
懦弱,膽小,愚蠢,連先帝都懂得的蟄伏,懂得藏起心思討好老相爺,這曹濟卻一見他就跟見了殺父仇人一樣,毫無城府。
說到底,不過是因為曹濟曉得有人護著他罷了。
倒是會找靠山得很。
謝崇風冷冷淡淡地,摟著在他懷裡睡著的漂亮王爺時,如是想。
「崇風……口渴了。」懷裡人突然軟乎乎地閉著眼睛呼喊他。
謝崇風眼裡的肅殺輕蔑之氣頓時被那從一而終的深刻愛意取代,他伸手從馬車的隔板里取出小茶壺來,自己喝了一口,便對著王爺豐軟的唇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