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九重高楼(第1/2 页)
“要什么?”
榻上人影发出一声轻笑:“呵呵,我当他有多大本事,竟还能为这等身外俗物所累。”
“不必理会,他不是傲骨铮铮,宁‘死’也不屈吗?”
“世人碌碌庸庸,只求柴米油盐,名士高修,亦难免为五斗米折腰,我倒想看看,他可愿以这‘千金躯’,搏这五斗米?”
小婢忍不住道:“既然这样,少君为何要将那役吏……”
话到中途,她被人影目光一扫,顿时捂嘴不言。
心下却在腹诽。
明明是看不得姑爷被那恶吏欺辱,却偏偏装作漠不关心。
榻上人目光淡淡扫过女婢,便已知她心中所想,却也不以为意。
小婢忍不住又道:“少君,可那役吏一死,就如同一棒狠狠打在蛇窝中,惊了那些‘蛇’,恐怕动静会不小,”
“那些人怕是不会放过与此相关的所有人,长风镖局沾了些差事,怕是难免一番劫难,以小东阁为人,恐怕不会坐视。”
“少君难道就真的撒手不管了?”
榻上人轻启檀口道:“秦州是个吃人的无底窟,他若连这关都过不去,那便乖乖随我回去,安安静静地尽好他的本分,也省得在外面招惹事非,枉丢了性命。”
小婢担忧道:“可若是小东阁知道此事是少君你有意引导,会不会记恨少君?”
“我还怕他记恨?”
榻上人清澈平静的声音溢出几分薄怒:“他在喜宴之上如此给我难堪,他倒是仗了个好相父,搏了个‘身后’好名声,我却成了别人宁‘死’也不肯从的妖女淫娃,这笔账又当如何算?”
小婢小声道:“少君,此事原也怪不得小东阁,本是那王氏心思歹毒,故意谣传少君名声……”
“王氏这笔账,我自会清算,这小子也休想逃脱干系。”
榻上人顿了顿,声音重归平静:“行了,你下去吧,这些不相干的琐碎以后就莫报了。”
小婢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走远了之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上次也是这般说的,我若不报,又该责骂我了。”
对于自家少君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不管大小事,她还是得照样禀报,一样不落。
那位小东阁在京城所为,当真是将少君给气得不轻,连往日的定静都没了。
……
旬日后。
湖畔小院。
“沈公子……”
蓝玉针此时已经将第一部医经翻阅了一遍。
虽只是粗粗一阅,他已是受益匪浅。
对此医经中所记述种种医理,着实叹为观止。
写出此经之人,对人身之秘的洞悉,实已达匪夷所思之境。
“沈公子,你所求者,老朽大抵知晓了。”
蓝玉针先是叹息此生竟能得观如此医道至宝,不枉平生,纵死无憾,便对沈仙道:“沈公子,不瞒你说,老朽也曾闻得一些修行秘事,于那修行之道虽全然不通,却曾听过一句话。”
“所谓‘一座高楼平地起,九重云台步天梯’,这区区一十四字,便道尽修行之奥妙,”
“老朽也不知这其中有甚奥妙,只是知晓,这一十四字,却是世间修行之人对所谓‘大道’之归纳。”
沈仙正色道:“蓝老有以教我?”
蓝玉针摆手道:“老朽道听途说罢了,只是转述于你,究竟如何,你还须自行甄别。”
他抚须道:“此言却是说道:修行之道,正如平地垒高楼,此楼,合有九重,直入九天,不知其高几何,一重楼,一重云天,修行之法,便如登楼之梯,一步一重,如登云台,步天梯。”
“世间修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