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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深淵之中。&ldo;捲尺&rdo;從他手裡飛了出去,而摩根本人則猛地被安全帶拉了一下。
這一切都是慢慢地發生的,仿佛是在夢中一般。沒有什麼恐懼,有的只是無所
畏懼的、對重力作用決不不戰而降的決心。可是,他怎麼也找不到安全帶了一一那
東西大概是被拋進了駕駛艙內……
摩根突然意識到他的左手正抓著艙口的外蓋。可是,他並沒有馬上爬進駕駛艙
里‐‐正在掉下去的蓄電池對他產生了催眠作用:那蓄電池像是一個奇怪的天體,
正緩慢地旋轉著漸漸退出視界。過了一段很長的時問,它從摩根的視野中完全消失
了,這時,他才掙扎著爬回到駕駛艙內跌坐在駕駛椅上。
他坐了很久,靜等著柯拉提出新的憤怒抗議:心臟在發狂似地猛跳著。然而它
卻沉默了,仿佛是比摩根本人受到的驚嚇更厲害。怎麼辦呢?再也不讓它有提出責備
的理由就是了……
他終於鎮靜了下來,並且同沃侖取得了聯繫。
&ldo;我已經擺脫了蓄電池。&rdo;他聽到了歡呼的聲音:&ldo;現在我就要關上艙口繼續
前進。請轉告賽蘇依,讓他們在一小時以後準備接我。還請謝謝&l;金捷&r;送來的光
。我現在用不著它了。&rdo;
摩根使駕駛艙進入密封狀態後,便打開了宇宙服的頭盔,美美地喝了一口清涼
的桔子汁。然後開動電機,鬆開制動器,當&ldo;蜘蛛&rdo;達到全速時,他無比輕鬆地仰
靠在駕駛椅上。
只是過了幾分鐘以後,他才覺察到自己少了點兒什麼東西。他明知無望,卻仍
然看了看格柵形的小平台。不,那兒沒有它。不要緊,他一定想辦法給自己弄個新
的&ldo;捲尺&rdo;,用來代替那個眼下正隨著被扔掉的蓄電池一起往下掉的&ldo;捲尺&rdo;。其
實,對於所取得的成就而言,這算不上是多麼昂貴的代價。那麼,他又是為什麼不
能縱情地享受自己的勝利喜悅呢?
他感到好像失去了一位忠實的老朋友……
48最後幾米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耽擱的時間總共只有三十分鐘:憑直覺,摩根從心眼兒
里願意打賭‐‐宇宙密封艙至少停留了一個小時以上。現在,離空間軌道塔已經不
到二百公里,上面大概在準備熱烈地迎接他了……
當他越過了五百公里的標高並繼續全速行進時,從地球上傳來了對他的祝賀。
&ldo;順便提一下,&rdo;金斯里對他說:&ldo;據里汗自然保護禁區的看護人報告,有一
架來歷不明的飛機墜毀了。我們已通知他不必擔心。假如我們能夠找到&ldo;彈坑&rdo;的
話,那我們就一定能奉獻給您一件小小的紀念品。&rdo;
可是,摩根卻一點兒也不想再看到那個該死的蓄電池了,至於……要是他們能
夠找到&ldo;捲尺&rdo;的話,那……‐‐不過,這恐怕是毫無希望的事了……
當距離目標還有五十五公里的時候,出現了第一個不良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