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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十二
我在宋清流別院的廂房裡又躺了四天,紅袖還被宋清流叫來照顧我。每日好酒好菜,大魚大肉地下肚,病情想沒有起色也難。
唯一不便的是,門口有官兵把守著,我不能自由走動。
明日就是開堂審案的日子,我一整日都有些恍惚。黃昏時,紅袖領了一個人來看我,竟是馮子洲。
我連忙請他坐下,倒了一杯茶給他。
馮子洲身上有一股仙氣。倒不是因為他長壽,而是他看人的眼光很透徹,像拈花一笑的佛祖。他主動給我診脈,診過之後問我,&ldo;晚丫頭,是何人為你治病的?&rdo;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ldo;難道不是您嗎?&rdo;
紅袖在一旁笑道,&ldo;當然不是。馮老這兩天去鄉下出診了,今天才剛剛回來。&rdo;
我驚愕,直直地盯著馮子洲又濃又白的鬍子,就像那些都是我紛亂的思緒。
馮子洲說,&ldo;肺痿這病症並不好治。為你治病這個人,顯然醫術十分了得,甚至……不在老夫之下。&rdo;
紅袖瞪圓了眼睛,&ldo;馮老爺爺,您是開玩笑的吧?您是當世名醫,姑蘇城裡還有人能跟您一樣厲害?&rdo;
馮子洲笑眯眯地摸了摸鬍子,轉向紅袖道,&ldo;紅袖小丫頭,這天底下的能人,也許窮你一生都看不盡。須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老夫湊巧就知道有一個人的醫術,在老夫之上,年紀卻比老夫小了很多。可惜可惜,天妒英才。&rdo;
紅袖來了興致,追問道,&ldo;誰這麼厲害呀?&rdo;
馮子洲沉吟了一聲,口氣里有無盡的遺憾,&ldo;念柏樟。&rdo;
我的手抖了一下,茶杯掉在地上,瞬間摔了個粉碎。紅袖忙俯身去撿,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馮子洲問,&ldo;晚丫頭,你可是識得他?&rdo;
我想說我何止識得,然仍是搖了搖頭。馮子洲也沒有再追問。
其實,念家就在我家隔壁,小時候我就在念家的院子裡學糙藥,辨糙藥,跟念臨風一起玩兒。我爹說,我還在娘胎里的時候,就被念伯伯給定了。所以念臨風自己還是個奶娃子的時候,就已經把我當成娘子,幫我爹照顧我。後來我們長大,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他總是厚顏無恥地說,他很不容易才把我拉扯大,我一定要對他很好。
因此,如果說此刻府衙里有什麼人,有這樣的醫術和動機來救我,只有他,壽陽郡馬!
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嘴唇,想起那個吻。這麼說來,夢裡的那個人不是方重,確實是他?那他明明記得我,為何要裝作不認識?
翌日,我被官兵帶去府衙的公堂。宋清流正襟危坐於堂上,頭頂明鏡高懸四個大字。公堂的兩邊,還坐著有名望的鄉紳和富賈。其中就有賈富,一個比豬還肥的胖子。
我跪在堂上,先向宋清流磕了個頭,然後挺直腰板,等他發話。
宋清流一拍驚堂木,高喊一聲&ldo;升堂!&rdo;兩旁的衙役立刻用手中的水火棍壯堂威,齊聲喊著&ldo;威武&rdo;。
&ldo;堂下所跪何人?報上名來!&rdo;
&ldo;民婦姑蘇林晚。&rdo;
&ldo;你所犯何事?&rdo;
&ldo;回稟大人,小的是冤枉的。有人密報小的窩藏朝廷欽犯,可是小的事先並不知情,請大人明察。&rdo;
以上的對話,之前已經進行過數次。宋清流威嚴道,&ldo;本府得知,你事前囤積了大量的橄欖葉,此舉是為何?&rdo;
我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