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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冊攤開放在桌上,上面只夾放著一張合照,主人公是柳依棠和梁招月。
柳依棠是何等精明的人,這個細節自然被她看在眼裡。
她拿起那本相冊,指著照片上的人,笑著問:「中意這個?」
周雲川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問:「您認識她?」
難得他第一次問起異性,柳依棠說:「也不算認識,這是你趙奶奶家的家教老師,她孫女不是在學毛筆字嗎?那孩子氣性大,氣走了不知多少個老師,就這老師留下了。說是脾氣好,被打被罵也不吭聲。我去的那幾次,這孩子都笑著跟我問好,問了你趙奶奶,聽說在讀研究生,一個人在北城這邊孤苦無依的。」
說完,見他沉默著,好像在思考什麼事情。
這在從前可沒有過。
柳依棠再接再厲,繼續說道:「我看那孩子眉眼間長得挺溫柔的,看著很合眼緣,恰好那天你趙奶奶家裡請了攝影師上門拍照,我就跟那孩子照了一張。」
聽到這話,周雲川又看了一眼照片。
之前僅有的三次接觸,梁招月留給他的印象可以說是——慌張、不安。
她像是怕極了他。
除去那晚車窗的短暫一瞥,後面的兩次往來,她對他多少是帶著小心翼翼的慌張,眉眼間也都是顯而易見的惴惴不安。
至於柳依棠評價的溫柔,是沒有的。
見他一直沒說話,而是盯著那照片看,柳依棠試探性地問:「喜歡嗎?這孩子年齡我問過,跟你差了8歲。你是大了些,不過還是可以爭取的。」
周雲川伸出手,合上那相冊,反問:「您喜歡她?」
「我當然喜歡,可我喜歡有什麼用,得你喜歡才有用。」
周雲川指尖點著相冊的邊角,但笑不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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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
◎她的心裡眼裡,只有站在對面的那個人。◎
梁招月一直在等周雲川的電話。
她想,如果周雲川真的特別需要那幅畫,那麼在知道徐明恆碰壁失敗之後,他或許會親自來找她。
她在賭一個可能。
一個勝算接近50的可能。
放在以前,她從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焦灼難安,甚至帶有點異想天開的處境。
實事求是才是她的首選。
可在遇到周雲川之後,這種類似賭徒的僥倖心理竟然在她身上發生了。
更有甚者,她打心底里是希望自己贏的。
她想要和這個人多一點交集,儘管她清楚這是痴心妄想。
可也是這種危險而又迷人的念頭讓她頭一次拋棄理智。
梁招月等了半個月,通訊錄里那串備註為「周雲川」的號碼,一次也沒在屏幕上出現過。
顯而易見,她輸了。
她甚至沒來得及踏出第一步。
真悲哀,她想。
轉眼時間進入十月,黃金長假來臨。
梁招月本來是在教一個小學生練毛筆字,這個假期小學生要出國旅遊,於是家教一事暫告一段落。假期就這麼空了下來,她卻沒閒著。
經同學介紹,梁招月接觸到了一份薪酬不錯的兼職,是到一家高檔酒店當服務生。
此次長假,酒店接待了不少外國旅客,其中不乏一些大型的商務會議,急需精通外語的兼職人員。
梁招月的英語和德語都不錯,很快通過面試。
她的學費還差一點,而七天兼職下來的費用剛好能夠彌補上這個缺口。
梁招月撇開那份失落的情緒,全身心投入到假期的兼職中。
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