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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輝抬手輕輕拭去他的眼淚,輕聲問道:「剛剛找麻煩的那個人……是你父親那邊的親戚嗎?」
柳正儒搖了搖頭:「他不是我什麼親戚,是……是我大哥的朋友。」
他聲音略有些哽咽,就像是洶湧的潮水終於找到出口,他帶著些許發泄的情緒向白輝傾訴著過往。
柳正儒出身於京城大家之一的柳家,柳家的家主風流成性,出身優越又長相出挑,自然迷得好些女人神魂顛倒。
柳正儒的母親便是其中一個。
她剛從s市來到北京上學,對京城上層人士之間的事情一概不通。淪陷之時,她只覺得對方是一個帥氣又溫柔的富家公子。
單純的少女不諳世事,在陌生的城市裡獲得了些許溫柔就將它當成珍寶保護著。
不想對方隱瞞了已成婚的事實,直到她身懷有孕,才知道他其實已經有了三個孩子。
她被接回柳家,生下來柳家的第四個孩子:柳正儒。
柳正儒從小就知道自己跟柳家的前三個孩子不一樣。母親希望他能好好學習,在父親面前好好表現,他照做了。
但從小到大,父親每次只要一回來都只會關注他正妻所生的孩子。小時候的柳正儒還不懂這是為什麼,哭著去找母親,卻引得母親跟他一起流淚。
這件事之後,他一下子懂事了不少。
柳家對子嗣的培養卻是一視同仁,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是好事,可這對柳正儒來說卻是麻煩的開始。
柳正儒跟著哥哥姐姐們去上學,一起玩的其他少爺公子們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會各種對他惡作劇、找茬。
柳正儒在柳家的身份,但凡是上層的人都知道,見他沒有哭鬧之後那些少爺小姐們更是變本加厲。
其中最喜歡找茬的,當屬陳少,柳正儒大哥的朋友。
只要他們幾個人聚在一起的,柳正儒即便是安靜地站著不說話,也會得到陳少的幾句冷嘲熱諷。
周末的武術課那些人甚至都會借著互相練習、切磋的名義來欺負他。
他不是逆來順受的人,性子裡反倒是隨了他母親的那股子倔強。
後來將那些人打怕了幾回,其他人的欺負就漸漸收斂了不少。
柳正儒一直游離在那些公子的圈子之外,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表現得越來越出色。
等他優秀到父親真正對他投以關注的目光之時,他發現自己早已不在乎「父親」二字所帶來的虛情假意。
他在柳家磕磕絆絆地長大,母親也在柳家艱難地生活,即便柳正儒照顧母親照顧得夠認真,也避免不了她情緒的低落。
母親對柳家家主的愛情早已被時光消磨殆盡,她在生命最後一刻想要努力的只有兒子。
她為了還兒子一個清淨的未來,拖著病累的身軀去跟柳家主談判,柳正儒放棄柳家的繼承權,柳家還柳正儒一生順當平安。
「我帶著她回到了s市,就再也沒想著要回來北京。」
不知什麼時候,柳正儒被白輝抱在了懷裡,白輝有力地臂膀擁抱著他,圈起來的那一塊擁有著令柳正儒捨不得放手的溫暖。
白輝沉默著聽完,緊繃著臉將柳正儒抱得更緊。
他一直以為柳正儒家境優渥,生活幸福,可他現在才明白,家境優渥是事實,生活幸福卻完完全全都是假的。
幸好,幸好柳正儒已經離開了柳家。
只要一想到柳正儒以前可能會遭受的痛苦,白輝便覺得心如刀絞。
他小心翼翼地哄著柳正儒:「都過去了,如果你不想待在北京我們就回s市。」
「不要,」柳正儒堅決拒絕,他頭埋在白輝的懷裡,帶著撒嬌的意味,委屈地說:「媽媽走了,我再也沒有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