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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她將楊氏扶回座上,斟了杯茶水給她,「老夫人莫急,我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近來手頭有些緊,你也知道,我還有兩個孩子要養,生計艱難」
這是要問她要錢的意思了,楊氏心裡稍順,詫異看了她一眼,「三爺不給你月銀嗎?怎麼聽著像是不管孩子一樣。」
陸淵也給,但他都是按照份例從公帳上支銀子,每月多少是早定了額的,幾個妻妾一視同仁,沒什麼例外,王氏她靠著嫁妝,自是不缺銀子花銷,姚姨娘憑她的本事,府上誰敢輕慢了她,也唯有她雲露華,之前沒嫁妝也沒本事,老老實實領月銀,這些年下來什麼也沒剩。
其實按照原先的花銷,也都是盡夠了,但擱現在不行,她奢靡成風,吃穿用度不是好的根本瞧不上,本來還有個賣畫的手藝,能讓生活富裕些,可知道了原都是陸淵在背後搗鬼,雲露華也斷了這方面的想法,把心思打到了楊氏身上。
楊氏掌管著侯府中饋,是不會缺銀子的。
果然,楊氏面色舒展了不少,要錢不要緊,她有的是錢,就怕雲露華再提些什麼過分的要求,她實在接不住。
「明兒個一早,我就叫人給你送過來。」
楊氏想著她既然想要錢,不如就一次給足了,堵實了嘴,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雲氏不像是那種不懂事的,此事揭過去也就罷了。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真就派人送來了一萬兩的銀票。
一萬兩,分量很足了,這楊氏是下了血本。
不過雲露華拿捏楊氏,主要目的也並不是為了錢,這一萬兩不過是意外之獲,她的重心,還是放在了楊氏帶來的那冊字帖上。
對於旁人而言,這字帖上不過是有些被臨摹的字,既沒有朝野密辛,也沒有貪贓枉法,實在算不得什麼多重要的東西,但對於雲露華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她將字帖交給金鳳,囑咐人一定要將上面的字學得滴水不漏。
「這是安樂侯的字跡,你好好學,能學幾分真就學幾分,回頭我有大用。」
一聽是安樂侯的字,金鳳立馬挺直了腰板,像接詔書一樣接了過去,「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學好。」
姑娘要做什麼,金鳳即便不知道,也能猜出了些意思,安樂侯和舞弊案脫不了干係,他的字若用在了該用的地方,那可是有大用處的。
一想到自己的本事能派上些用場,金鳳就覺得精神抖擻起來。
雲露華瞧她高興的模樣,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提玉鹿的事,要說她日思夜想的好姐妹其實沒死,還曾經是瑞王的人,如今在長安樓做校書娘子麼?
這未免也太殘忍了,不告訴金鳳,玉鹿在她心裡就一直是那樣活潑無邪的存在,一旦告訴了她,這麼些年的念想就跟笑話一樣,金鳳重情義,該是有多傷心。
可如果不說,就這樣把金鳳瞞在鼓裡,於她是不公平的,就像是之前的自己,一直被陸淵瞞著,到了知道的時候,心裡一片翻江倒海。
總歸是要知道的,雲露華這樣想,她不想做第二個陸淵。
嗓子裡乾巴巴的,她起了個頭,「今日我遇上了一個人。」
金鳳點頭,然後拿眼望著她,「什麼人?」
雲露華不忍看她的眼,別過臉去,「這人你也認識」她不想再這麼拖拖拉拉,索性一口氣全說完了,「是玉鹿,她沒死,她眼下在長安樓里。」
良久沒有聲音,雲露華等了一會兒,挪過來看人,先對上了一雙含淚的眼,金鳳捂著嘴,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姑娘在和奴婢說笑吧。」
她突然有點後悔,是不是這樣說出來太過唐突了,或許陸淵的做法才是對的,不知道就不會傷心,就還有美好的期盼時時刻刻存在腦海中。
但話既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