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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點點滴滴都是璀璨的金黃色,像鋪了一地的金幣,看得見,卻拿不著。
沒有風,樹上偶有蟬鳴叫幾聲,蘭珮瑩獨自在外頭坐著,心裡煩悶不已。
一方面是謝蕭舟像一條記仇的毒蛇般,今生猶不肯放過她;一方面是,好容易遇見了一個讓她有幾分心動的澈皇叔,她還沒來得及靠近,他都開始同別的女子相親了。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偏他相親的對象是甄水仙。
那可是甄水仙啊,是金盞銀台上的凌波仙子,是詩詞冊子都出了十幾本,上至太后皇上,下至鄉野學堂,人人皆知的大周第一才女啊。
甄水仙人如其名,雖然沒有一等一的容貌,但是氣質清絕典雅,宛如臨花照水。
蘭珮瑩在腦海中勾勒了一下甄水仙同謝哲宸並肩而立的畫面。
據說甄水仙琴棋書畫詩文,無一不精,而謝哲宸恰好是伴著詩酒劍琴度過二十年的男子。
她不得不承認,甄水仙應該會是他喜歡的那類女子,兩人確實登對。
蘭珮瑩知道自己的容顏極美,然而她嬌柔的美只是表象,骨子裡全是桀驁不馴,像她這樣主意大的小娘子,在現下而言,並不是招男人喜歡的性子。
比如,甄水仙能為謝哲宸紅袖添香,而她不能,不僅不能,今生她也不願意委屈自己為了任何人去強迫自己做任何不喜歡的事。
包括但不限於,琴棋書畫、烹飪女紅,只因這些事,她上輩子都為謝蕭舟做過,她的委屈求全沒有開花結果,只把自己折騰得心累不已。
後來蘭珮瑩終於想明白了,若是對方不喜歡你,你做什麼在他看來都是多餘的,你所有努力他都會覺得你煩。
所以她跟謝蕭舟註定沒有好結果,因為從一開始是錯的,到最後也只能是錯的。
蘭珮瑩閉上眼睛苦笑了一下,默默感嘆,怪不得天下有閨女的娘親們,動不動就把「將來給姑娘找個好婆家」掛在嘴上,實在是找個要家世相當、品性相合,還要看著順眼的另一半太難了。
「不知姑娘可有空閒,我家公子覺得姑娘頗合眼緣,想請姑娘過去一敘,或能做知己也未可知。」
蘭珮瑩猛地睜開眼睛,面前站著一個乾癟黑瘦的中年男子,臉上兩撇老鼠鬍子,說話的時候眼睛滴溜溜轉著,看著便很精明。
丁師爺油膩的目光在蘭珮瑩臉上來回颳了幾下,再次驚嘆於她的美麗,天子腳下果然非同凡響,路邊隨意遇見的一個小娘子便美如天仙。
他掏出一沓子簇新的銀票,笑嘻嘻道:「這是我家公子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若是姑娘同公子談得投緣,事成之後還有一千兩奉上。」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了他每次帶著婆子去床上收拾殘局的時候,那些姑娘們被公子折騰得香汗淋漓虛弱無力的模樣,有時候,他還能假裝檢視,在那處摸上幾下。
指尖仿佛又感受到那種難言的黏膩,丁師爺的目光漸漸變得淫邪,縷著鬍鬚嘿嘿笑了幾聲:「姑娘若是伺候的好,賞賜必定豐厚。」
「兩千兩銀子買個知己,令公子出手真是闊綽。」蘭珮瑩緩緩起身,一聲冷笑,「不過是見色起意,何必說的冠冕堂皇。」
她嫌惡地掃了他一眼,今天這是怎麼了,莫非真是不宜出門,為什麼全是這些不知所謂的男人,連上謝蕭舟,她已遇見第五個了。
丁師爺一怔,過往只要百兩銀子睡一夜,便有的是小家碧玉往上撲,那些個野花們還都把去傳話的他當成財神爺,恨不得給他磕頭。
這回他家公子考慮到京城物價昂貴,已經漲了十倍,他親眼看見這小娘子貌美異常,料想他家公子不會淺嘗輒止,想必要定要狠狠地多採擷幾次才能過癮,所以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