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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正當葉雨想得出神兒,走道骨碌碌滾過來一個小皮球,淡藍色,比成年人拳頭略大點兒,葉雨右腳一橫擋住它的去路,俯身拾起,接著一雙小皮鞋出現在視線里。
小男孩怯生生站在三步遠的地方,四五歲光景,短髮,白毛衣配背帶褲,飛船內有恆溫裝置的原因沒穿外套,他好像挺怕生,葉雨剛看過來,澄清的眸子慌忙扭開,有些想跑卻又捨不得那個皮球,時不時用自以為葉雨看不見的動作反覆偷瞄。
葉雨深覺有趣,從座位上站起身,緩緩蹲在他面前,手裡抓著那個淡藍色皮球問:「是你的嗎?」
聲音輕且柔,一雙笑眼自帶甜蜜素般人畜無害,哪個年齡段的人都很難拒絕這樣的笑容,小男孩也不例外,他抿了著嘴朝葉雨用力點了一下頭。
葉雨手一翻,托著皮球還給他。
小男孩小心翼翼接過皮球,寶貝似的抱進懷裡,方欲離開,側了一半的身子忽然停下,眼神左右飄忽,幾不可見地囁喏道:「謝謝。」
「不客氣,別再掉了。」豆丁雖小,倒很有禮貌,葉雨忍俊不禁地擺擺手,臉上綻放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陽,眼角眉梢恰到好處的溫柔弧度讓男孩兒小臉一紅,愈發摟緊皮球低著腦袋噔噔噔跑回父母那裡。
中年女人這才發現座位邊上的小兒子趁自己和丈夫沒注意跑出去了,手忙腳亂抱過來好生檢查,小男孩兒跟母親交談幾句,中年女人的目光投向葉雨。
他們只隔了一排座位,很近,小男孩跑回去時葉雨剛站起身,還沒來得及坐回座位,見中年女人看過來,他笑著點了點頭。
「小伙子謝謝你啊,你也去帝都星嗎?看你年紀不大,是學生吧?」
葉雨臉上露出非常「靦腆」的笑容,直播撩粉時那種無所顧忌的模樣完全消失不見,儼然一個性格陽光的大男孩兒:「對,我也是去帝都星。」
他只回答了中年女人第一個問題,後面的刻意忽略,出門在外切忌交淺言深,福利院長大的孩子普遍早熟,葉雨陽光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很重的戒備心,別說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就算唐蘭傑斯等認識幾個月的朋友,他也不會說太多私事。
「人家幫你撿皮球,你跟人家道謝了嗎?」中年女人拍了一下小兒子,男孩兒臉頰紅撲撲不敢看葉雨,只用極其微小的幅度對母親點了下腦袋。
葉雨看出小男孩性格內向,適時插了句話幫他解圍:「謝過了,小朋友特別有禮貌,您教得真好。」
中年女人一聽笑得更開心了,直夸葉雨會說話,沒兩句又繞回自家兒子身上:「我這倆兒子要是有你一半會說話就好嘍,整天就知道讀書畫畫,獎倒是得了五六個,但交際太少,不懂人情世故,要不是有藝術學院的推薦他根本不肯出遠門……」
雖然嘴裡說的話都是數落,明眼人卻很容易聽出來,女人對自家大兒子「力挫群雄」拿到推薦名額的事充滿自豪。
真算起來這才是葉雨第二次踏足帝都星,儘管飛船停泊地點跟新年晚宴不同,但空間站結構大同小異,難不倒葉先生,何況楚老闆體貼入微,已經幫他租好了代步車。
個人信息提前錄入完畢,提車過程非常順利,葉雨一路來到帝都藝術學院,由於不是在校生的緣故,代步車只能停在路邊,等辦完公開課入學手續才能進去。
校門口這條街屬於藝術學院,不是交通要道,平常沒什麼車路過,挺清淨,葉雨鎖好車環顧四周,邁開步伐朝校門口稍顯擁擠的報到點走去。
「你好,請問是參加公開課嗎?」葉雨還沒靠近就被一個青年熱情地攔住,公開課總共八百人,報到卻僅有一天時間,任務艱巨,他是義務幫忙維持秩序的留校生。
「呃,是。」葉雨一愣,不著痕跡地拿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