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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江擇牽著宋爾雅離開。

宋爾雅轉頭看向被綁著的鄭南，正好對他的眼睛，他就像動物世界裡被拋棄的弱者，眼裡有讓人心疼的絕望。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宋爾雅還沒有從鄭南的眼神中回神，她想幫助鄭南，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宋爾雅搖搖頭，把鄭南的眼神從腦袋裡甩出來，聽同學們聊天說話。

一位跟鄭南要好的男同學一進教室，便高聲分享鄭南偷東西被抓到的事情。不知情的同學好奇地圍在他身邊詢問。

等到上課鈴聲響起，全班同學都知道鄭南偷東西被綁在超市門口。

宋爾雅趴在桌子上午睡，可她睡不著，便轉頭看著同桌。林藍藍正在補作業，待會小組長就要來收語文作業。

作業是五頁九宮格大字，林藍藍先是工整寫完前兩頁，然後再用鉛筆在後面三頁隨意圖畫，咋一看是滿滿的字，細看則一個字都沒有，填滿格子的是幾條曲線。林藍藍畫完線條，她的作業也完成了。

「你中間幾頁？」宋爾雅詫異地看著沒有寫字的九宮格。

「噓。」林藍藍小聲地說，「老師檢查作業只看前兩頁，後面不會看的。」

「如果被發現怎麼辦？」

「不會發現的，我經常這樣。」林藍藍得意地說。

林藍藍將宋爾雅的作業放在自己的作業上面，組長走過來收作業時，她自然地把兩人的作業遞過去，說：「組長，下面是我的作業，我和爾雅的都交了。」

組長看了一眼第一頁的名字，便直接收走了。

林藍藍朝宋爾雅眨眨眼，得意地勾起嘴角。宋爾雅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之後林藍藍多次這樣魚目混珠完成作業，宋爾雅都能夠淡定地幫她交作業，甚至自己也想這樣寫作業，可每天晚上江擇會監督她，寫作業這件事完全不能偷懶。

下午的兩堂課，鄭南沒有來上課。

宋爾雅到教室後面數光榮榜上的小紅花時，有幾個男生在鄭南的桌子上塗塗畫畫。

回座位前，宋爾雅特意瞥了一眼桌子，上面用白色塗改液寫著大大的「小偷」兩字，旁邊還用黑色筆畫著一個被綁住的小人。

宋爾雅生氣地坐下，對同桌說：「他們好壞啊，在鄭南的桌子上寫字。」

「他們都說鄭南是小偷。」林藍藍是聽班裡的同學說的，「還被綁起來。」

林藍藍湊近，小聲地跟宋爾雅說話：「我偷偷告訴你哦，鄭南的奶奶昨天過世了。」

「啊！」宋爾雅驚訝地看著同桌，她前兩天還見過鄭南的奶奶。

「真的。」林藍藍說，「我們家和他們家是一條巷子的，昨天鄭南哭得很大聲呢。」

「那，那後來呢？」

「我是聽我媽媽說的，鄭南的伯母說不辦喪禮。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鄭南的爸爸媽媽呢？」

「都死了。他是跟著伯父伯母住的。」

「好可憐。」宋爾雅又想起鄭南的眼神。

直到第三天，鄭南才出現在教室，臉上還掛著淡紫色的淤青。幾個愛玩的男生圍在他身邊，毫不顧忌地問被綁在柱子上是什麼感受。

鄭南不理會他們，趴在桌子上假裝睡覺。可男生們卻不放過他，在他的耳邊嘰嘰喳喳，翻來覆去地說他偷東西被抓這件事。

坐在前排的宋爾雅聽到後排男生的話，生氣地轉過頭看他們得寸進尺地欺負鄭南，握緊小拳頭，說：「他們太壞了。」

正義感爆棚的宋爾雅站起來，直接走到他們面前，說：「你們再欺負鄭南，我就告訴老師。」

一個男生不屑地說：「我們怎麼欺負他了？他偷東西又不是我編的。」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