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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看不見高宥此刻的臉色究竟如何,但誰也都知道,四殿下恐怕要急瘋了。
皇妃還有著身孕,又是在殿下眼皮底下,這都能丟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孕婦,若是有什麼閃失,恐怕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距離皇妃失蹤已經過去幾個時辰了,眼瞧著天馬上也快亮了,夜裡關城門,挨家挨戶的搜尋,動靜已經很大,窳渾城不可能一直封著,可如今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太詭異了,他們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關閉了四方城門,可那伙賊人挾持著皇妃似乎插上了翅膀,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高宥撐著額,啞聲道:「再找!」
仇副將應是,轉頭朝元易擠了個眼色,示意他勸勸,便退了下去。
元易嘆了口氣,倒杯茶水放在他面前,「先喝口水吧。」
這個時節,誰也顧不上溫茶,冷了一夜的茶水入喉冰涼刺骨,高宥仰頭飲盡,重重置了茶盞在桌上,周身都是殺氣。
「我曾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兄長死在自己眼前,我卻無能為力,如今我以為我終於有能力能護住自己的身邊人,可她還是丟了。」
周蔻生死未卜,誰也不知道那賊人挾持她,是要殺了泄憤還是什麼,一個女子,落在那伙人身上,什麼都可以會遭遇上,高宥不敢細想,他一想,渾身的血液都會凝滯住。
都怪他,若他願意讓她穿那套新衣裳,她就不會和自己鬧脾氣,也不會故意不搭理自己,歸根結底,都是他疏忽大意了,沒有保護好她。
元易默然片刻,方道:「你現在先別急,這群賊人既然籌劃了那麼久,恐怕所求只會更多,不會輕易傷害皇妃的性命,我看八成,還是衝著你來的。」
是了,蔻蔻在朔方人生地不熟,誰會費這麼大的周折挾持她,說到底還都是被他給牽連了,能對窳渾如此了解,又能有做到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若非是波羅的奸細,那就只有可能是羅頌。
羅頌高宥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捏緊了拳頭。
天蒙蒙亮時,館外的小廝匆匆忙忙進來稟報,說是門口發現了一封書信,上頭註明了要高宥親啟。
高宥忙拆了火漆封緘,裡頭不過薄薄一張紙,和一縷斬斷的青絲。
紙上寫著讓他三日後窳渾城外的近心亭中約見。
高宥手攥書信,看著那縷青絲,心裡頭那塊大石頭,卻慢慢放了下來。
還好,既然有求於他,那就代表蔻蔻是安全的。
羅頌將周蔻關在地室里,雖簡陋了些,但一日三餐到底還算叫人及時送過來,只是周蔻沒有什麼胃口,將飯菜左翻右翻,並沒有入口。
那丫鬟叫猶珠,冷眼看到她不肯動筷,以為是她嫌棄飯菜不好,譏笑道:「這頓不吃,就要等到晚上了,要是中途餓肚子,可沒人服侍你。」
猶珠對周蔻少不了冷嘲熱諷,畢竟曾經那麼尊貴的皇妃,如今都要由她擺布,想想都覺得痛快。
她原就是羅頌的人,父兄皆在羅頌手下效力,原來在合琥館,是幫著盯住四皇子的行蹤,但四皇子為人謹慎,身邊圍得跟鐵桶一般,她一個丫鬟,自然探聽不到什麼。
也正因為她們一家都給羅頌當差,羅頌是很放心她的,便讓她來看著周蔻。
周蔻懶與猶珠費口舌,將筷子一放,轉身坐回了床上。
猶珠呸了一聲,把飯菜都收了,「不吃就不吃,我看你能餓幾頓!」
她罵罵咧咧的端著飯菜走了,周蔻獨坐床邊,想著該怎麼逃出去。
這兒什麼也沒有,唯一能知道地宮出口,還能隨意走動的只有那個猶珠,她想出去,就必須在猶珠身上做文章。
可猶珠是羅頌的人,對她也不善,恐怕想勸說她什麼及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