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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葉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她以為自己麻木時候,看見一直跟在姜酌身邊的一個大頭兵,在姜酌帶著兵被堵在山窩裡,受傷意識不清時將刀狠狠捅在姜酌心口,看著姜酌心口的鮮血止不住的流,蘇葉上前慌亂想用手堵住鮮血卻無能為力,明明是夢,蘇葉卻莫名覺得自己感受到了姜酌體溫在變冷。
最後,她看見皇宮書房裡,皇帝衝著西北方舉杯敬茶,臉上是儘是得意自豪之色。
醒來時候在馬車上,薑湯和姜大娘在旁邊。
看到蘇葉醒來薑湯鬆了一口氣:「你醒了,你昏睡了四五日了,時間緊急就把你搬上來了。」牽著蘇葉的手:「那幾日你總是哭,大夫說是被夢魘住了。」
蘇葉摸了摸臉,很乾爽應該是薑湯幫忙擦過:「謝謝。」嗓子有些啞:「我們要去哪?」
「哥哥讓我們去離京城不遠的地方先定下來。」薑湯抿著唇。
「姜酌呢?」
薑湯也沒在意她的稱呼,倒是姜大娘看了一眼:「哥哥上戰場了。」
蘇葉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腦子一團漿糊喝了幾口水又睡了過去。
醒來後蘇葉身上總帶著一股憂鬱感,薑湯問她很多次夢到了什麼,蘇葉都抿著嘴搖頭。
行進了半個多月到了離京城最近的一個城鎮,選了個稍微偏僻的院子算是定居下來了,距離做夢也已經過去了好些日子了,蘇葉還是時不時感到心悸。
這天蘇葉找上姜酌留的幾個人,都是陌生的面孔,蘇葉壓著心裡的慌亂輕聲問:「我可以給姜酌寫信嗎?」
領頭的男子知道自家王爺多在意她,就說了可以,但是世道不太平,來回可能要半個多月。
蘇葉嗯了一聲,去買了紙張和筆墨,滿腔的話語在動筆時候突然不知道該寫些什麼。
她知道姜酌讓她們離開,並且把她們安頓在這裡而不是京城,是因為怕皇帝拿她們當把柄。薑湯前幾日將自己存的錢還有姜酌給買的貴重的首飾一起給她,還有幾張面額很大的銀票,是姜酌留給她的。
聽薑湯說,如果姜酌回來就接她們去京城。如果沒回來,一旦有什麼變故,她們會在這裡躲一段時間逃過搜查,然後再去姜酌安排的地方,在那裡安穩過日。
他好像把所有的後路都想好了,蘇葉卻難過的難以呼吸。
他知不知道自己會死在戰場上,同那些兄弟一起永遠留在大西北,知不知道姜家母女後來被抓凌遲而死?這些他都不知道。
他自傲也不懂百姓疾苦,但他知道上面和他有血緣關係的皇帝在算計著他死,算計著他手裡的兵權,可他還是去了。
微微回神提筆:
哥哥,見字如面
很凌亂,寫完墨水沒幹,蘇葉後退一步站在桌案上的內容,又皺鼻糾結半天,她不知道那個最後殺了姜酌的大頭兵叫什麼,不知如何要提醒姜酌防備他,只能最後提了一句,注意身邊的人。
半晌最後結尾加上,薑湯和姜大娘都在家裡等你還有我。
將信遞給薑湯留下來的暗衛,蘇葉想到夢境裡皇帝斷他糧草的事情,很偏的巷子裡找人代開了一家首飾店,賣姑娘喜歡的小玩意,在店旁邊幾個巷子裡找了有地窖的又租了幾間房。
蘇葉自己不方面出面去收購糧食,找了好幾個人幫忙收糧,怕只在一個城鎮收糧被人盯上,讓人多在周圍城鎮收糧。
又讓幾個暗衛去離西北近些的城鎮收糧儲存,錢流出去的太快了,蘇葉不得不想辦法開始賺錢,賣口脂胭脂的方子,還有一些簡單農具的圖紙。雖然賣出價格高,但是有不少商人在中間看出來了商機,倒也沒有壓價,一切還算順利。
過了半月收到了姜酌的回信,裡面有個白玉髮簪,蘇葉緊緊握在手心硌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