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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內部等級森嚴,規矩繁多,甚至設有自己的宗祠、刑堂,這樣看來,到頗有些地方黑惡勢力的意味。楚氏財團,所有的機要部門,用的都是自晚清起,就跟著楚家世代相隨僕人,稱為家臣。
楚家綿延到楚佑這一代,他是第七代家主。
從這個角度講楚佑是楚家的主人,更應該是趙輝的主子。
但是因為過大的年齡差距,以及上一輩人有些不可為外人道的原因,所以楚佑對待趙輝是當做半個父親來尊敬的。
一行人走進廳堂,楚佑在主位上坐定,唇角一勾,笑眯眯的率先開口:
「輝叔,上次大唐會所的那件事兒還得多謝您。要不是您出面調和,我爸非得為了那兩個小崽子跟我翻臉。」
趙輝坐在左側首位,亦是面色含笑:「那種人嘛,一個兩個的,橫豎也是養來送人的,至於給誰了有什麼要緊。先生之所以那麼生氣,還是因為替少爺的身體著想啊。」
「替我著想?」楚佑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憤憤道:「我爸這就是老頑固!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自己怎麼就可以…」
話說到這兒,突然頓住了。楚佑自知失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偷瞄了一眼趙輝。
趙輝倒是不以為意,面上依舊掛著淺笑,神色坦然,只是言語間多了幾分跨越經年感慨:「就是因為親自踏上了,才知道與世俗相左之路難行。先生作為一個父親,實在不忍心少爺再走一遍…我們這輩人的坎坷歧途啊…」
「輝叔…」楚佑一時語塞。
「沒關係!陳年舊事,少爺不必放在心上。」趙輝擺擺手,坦然一笑。
屋內沉默了片刻,接著,趙輝若有所思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唐棣,語氣也漸漸失去了溫度:「不過,您身邊這位這,位倒是面生的很?」
「輝叔,忘了介紹,這是唐棣,我公司的助…」
「助理?」不待楚佑介紹完,輝叔冰冷的聲音便毫不客氣的打斷:「普通的助理,您會帶回家裡來?」
楚佑乾脆不兜圈子,指著唐棣道:「我有心讓他進楚家,正好想問問輝叔您的意見。」
「唔…進楚家…」趙輝的眉頭緊了緊,半響才道:「我原本是不贊成來歷不明的人進入家裡的。但,既然是少爺親自選的人,又執意讓他留下,想必有過人之處…」
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但畢竟是生面孔,不如請先把人交給我吧,□□好了再還給少爺,您意下如何?」
說助理什麼的不過是個幌子,楚佑和唐棣的關係,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來。輝叔他老人精兒,耳不聾眼不花,自然也必定心知肚明。
張口就要人,這是什麼操作?
楚佑的臉上有了半刻遲疑,回過頭,看向唐棣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詢問,待另一個微微點頭之後,才又轉回來對趙輝道:「那就,勞煩輝叔以後多多教導。」
二人你來我往的眼神交匯,完完整整的落在趙輝眼中,可他卻恍若未見,坦然道:「嗯,那我就倚老賣老了。」
半響,才微微抬眼,掃了一緊站在楚佑左側身體已經完全緊繃的年輕人,沉聲道:「你過來。」
唐棣依言走到趙輝面前,恭恭敬敬的躬身一禮:「輝叔好,我是唐棣,楚總的助理。」
「我不管你有什麼背景,之前在到底是什麼身份。做了楚家的人,就要守楚家的規矩。」
趙輝的語氣低沉而不容置喙,這話是只對唐棣一個人說的,餘下的眾人此刻與周遭的空氣別無二至:
「首先,第一條規矩:在楚家,在這棟房子裡,外面的社會地位都不重要,你只有一個身份,就是楚家的家僕。說的更直接點,你就是少爺的下人。所以,你和你的主人,見禮問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