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頁(第1/2 页)
「『駕龍輈兮乘雷,載雲旗兮委蛇。』」聞海慢悠悠地誦道,「以云為旗,星華為蓋……名字和人一樣漂亮。」
聞海說得沒錯,自己的語言系統八成是真出了點什麼故障,柏雲旗反應了快一分鐘,才意識到最後那句是個披著層文雅的皮包著悶騷餡兒的調戲,剛剛都用來供給大腦的血液繞了個彎一股腦湧上了臉,從臉燒到了耳朵根,發紅的眼角配著桃花眼,驚呆了似的瞪著聞海。
聞海卻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低頭繼續看著手裡的小說,戴著黑框眼鏡的臉一如既往的英俊又清冷,黑白兩色下,像幅精緻的炭筆素描。
「還有事?」聞海抬頭看著傻了的柏雲旗,「還等著我誇你這次考得不錯嗎?」
被他一句話拉回神的柏雲旗慌忙搖頭,把那些不為人知的心思甩了出去,抓起答題卡和詞典,起身道:「我、我去寫作業了。」
什麼時候又開始結巴了?聞海十分發愁地看著小崽子,考慮了幾秒,還是表揚道:「除了語文這次都考得不錯,繼續保持。」
說完他繼續低頭看小說,錯過了柏雲旗同手同腳順拐著走進書房的奇景。
一次月考砸了鍋不要緊,畢竟三個星期後期末考試就在那裡等著,眾位天天被卷子題海包圍,已經做題做到麻木的高三生無論能不能想起這茬,它也依舊不悲不喜地等在那裡。
雖然柏雲旗自認為這次語文考得原地爆炸和方蕙的物理加訓沒什麼關係,但在吳廣銘和其他幾位老師的委婉勸說下,方蕙還是勉為其難地放了行,停掉了柏雲旗和孫淼的物理卷子和「小灶時間」,讓他倆好好備考期末考試,也讓自己以後占用晚自習給兩人講課時更理直氣壯一些。
這樣一來,不能往樓上辦公室跑的孫淼又不樂意了,而根據「孫淼第四定律」,在已知孫淼不開心的情況下,通常可以得出結論:柏雲旗也不會好過。
這兩周第四次被班裡同學以「一班的孫淼過來找你問題」為理由叫出門後,半個班級都是一片曖昧的歡呼聲,柏雲旗晚上失眠白天補覺的毛病一如往常,耳朵上還掛著耳機,半睡半醒地倚著後門,「孫同學,找我有什麼問題請教?」
孫淼認真請教:「混亂中蘊含著有序嗎?」
「……」
「宇宙的終極在哪裡?」
柏雲旗十分上道地側開身子,露出了憋屈著長腿趴在課桌上對著英語書發愁的劉新宇,用探究學術的語氣問道:「我能揍你嗎?」
孫淼忙著看人不理他,踮著腳尖往教室裡面看。
作為掩體的柏雲旗盡職盡責地站在那裡,「你不是說你倆前兩周去了次365,怎麼樣了?」
一提這事孫淼就來氣,幽怨地看著他:「他和我誇了半個小時的你。」
「……」柏雲旗攤手,「我很榮幸?」
孫淼不說話,準備把腳放在柏雲旗的鞋上「休息」一會,腳剛抬起來看見柏雲旗腳上那雙深咖色的短靴,驚訝道:「你怎麼穿了雙這麼騷包的靴子?」
柏雲旗不自在地跺了下腳,「不好看?」
「哦呦,款式還是今年最流行的……」孫淼仔細打量一遍,「挺好看的,你自己買的?」
柏雲旗含糊道:「別人送的。」
「誰?你那個當警察的哥?品味不錯啊。」孫淼看了眼還窩在那裡背單詞的棒槌,再看向柏雲旗的眼神里充滿了期盼,「你真不缺嫂子嗎?」
一提這事柏雲旗就窩火,聞海前幾天傷口剛拆線就被逼著去相親,各種理由搪塞了一遍後走投無路,一怒一下申請去提審在外省被捕的逃犯,往返一趟加辦手續需要一個多星期,再三確認不用把柏桐安叫來救場後,十分大方地把自己的房子扔給了柏雲旗看管,並且一出門就再無音訊,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