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頁(第1/2 页)
最後落在喬抑聲臉上,他很好,一切沒變,在人群里永遠鶴立雞群,稍頷著首,流露出不可侵犯的神秘和高貴,雕塑一般屹立著,別人就註定要匍匐。
喬抑聲習慣性迅速掃視一周,然後上車。林新能看到那雙眸子裡眼波流轉,掃過他的時候,像看待渺茫的蒼生,林新感覺自己融到了塵埃里,被一帶而過,片甲不留。
喬抑聲甚至依舊微笑,表情眼神絲毫未變。
但是林新知道,有什麼不一樣了。
他眼裡頭沒有任何情緒,林新光是看他的表情,就覺得心寒,好像一切不過是自己編織導演的一場夢,演員只有他自己。
喬抑聲有這樣的魔力,叫他相信,他們是不同世界毫無瓜葛的兩個人,從原處來,就該回原處去,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夢做得太投入,要被反噬的。
林新轉身,蘇遠這時候拎著快餐回來,指指前面:
&ldo;都出來了?&rdo;
林新點頭。
&ldo;您怎麼不幫我攔著,上去講兩句也好啊。我的大哥,這機會,哪裡再找?&rdo;
林新摸摸肚子,拿過一盒快餐就坐回車裡:
&ldo;沒看旁邊那麼多黑人?有槍的。我不想早死,你願意你上,還沒開遠,你這車性能不錯,現在追應該還來得及。&rdo;
蘇遠泄了氣,半靠在駕駛座上,轉頭看林新,吃得正香,半天才問:
&ldo;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rdo;
林新狼吞虎咽,幾次被菜噎住,嗓子裡一陣陣泛著苦:
&ldo;餓了,難受。&rdo;
林新坐在車上把一盒快餐吃得七零八落,懶洋洋倚在車窗邊,陽光很好,透過玻璃射進來,他垂著頭,就快睡著,忽然睜眼,對蘇遠說:
&ldo;到超級市場,我還餓,買點肉。&rdo;
蘇遠不懂:
&ldo;咱晚上不是出去吃?你還沒飽?&rdo;
林新又扒在窗口上,看外頭迅速倒退的街景:
&ldo;胃口不好。&rdo;
林新拎了肉回公寓,洗淨之後放在鍋里燉湯,又加了蘿蔔竹筍之類,調了小火,叫蘇遠隔一個小時看一次火,自己睡覺去了。
&ldo;昨天折騰到快兩點,太累,我先去睡了。&rdo;回臥房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溫度打得再高也覺得冷,林新裹著被子,四隻角都壓嚴實了,還覺得不夠。
頭髮還很濕,他記得以前,有時候洗完澡,喬抑聲會把他抱在懷裡,用干毛巾一點點把水珠擦乾淨,一邊擦一邊悄無聲息湊到他頸項處,撥開濕潤的發梢,一路慢慢嗅過去。
林新摸摸枕頭,被頭髮浸濕了一大片,怎麼枕都不舒服。
他反覆擦過頭髮,來來回回十分細緻,依舊滿臉的水珠,實在是滑稽。
林新抱著枕頭無意識蹭了幾下,終於睡過去,剛洗完澡,身上熱氣未消,側臉還泛著紅。
傍晚起來的時候,蘇遠正在客廳里看球賽,林新直覺不好,就問:
&ldo;你看了多久?&rdo;
蘇遠見屏幕被擋了,就探出頭,繼續看,一個進球之後才說:
&ldo;大概你進去之後,將近4個小時吧。&rdo;
林新直接奔進廚房,關了火,打開鍋蓋,裊裊熱氣直衝他臉上噴過來,原本一大鍋湯,被耗掉了大半,廚房裡滿溢著濃湯的香味。
蘇遠也跟進來,忍不住贊一句:
&ldo;真有你的,這湯好香,喝一碗再走?&rdo;
桌上蘇遠還一個勁夸自己時機把握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