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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堯:「……」
「蔣衡。」紀堯終於發現在打嘴仗這方面十個自己也不是蔣衡的對手,他平靜地打斷他,語重心長地說:「我決定戒酒了。」
蔣衡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
紀堯又翻了個身,微燙的手機屏幕貼在他臉側,蔣衡的笑聲透過話筒傳遞出來,像是近在咫尺。
紀堯輕輕地吸了口氣,忽然覺得命運有時候就是這樣,他曾經以為自己能走出來,能像所有抱有遺憾的成年人一樣繼續往前走,可只要對的人一出現,他就完全無力抵抗。
笑完了,蔣衡的自己又平靜下來,他短暫地停頓了兩秒鐘,再開口時,語氣里泛著點漫不經心的味道:「但是你真的想好了?」
「我昨晚說的話不是誑你。」蔣衡說:「我確實還喜歡你,但喜歡里還有顧慮。」
蔣衡的語氣不急不緩,跟他上庭打訴訟時差不多,聽起來明明平靜又溫和,但就是讓人有不敢打斷他的能耐。
「你和我都不小了。」蔣衡說:「再來一次,你可要想好。」
紀堯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屈起一條膝蓋撐著手肘。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接下來的話讓紀堯有點緊張,他抿了抿唇,感受了一下突然急促的心跳,這才繼續道:「其實我跟我爸媽出櫃了。」
電話對面的蔣衡愣了愣,突然沒說出話。
「我不是單純的離家出走,反抗暴政。」紀堯說:「我告訴他們我喜歡男人了。」
紀堯說完,電話內外同時沉默了很久,靜謐的聽筒里,只有幾不可聞的電流聲還證明著這通電話的暢通。
過了片刻,蔣衡才淡淡地問道:「什麼時候說的?」
「那天你走之後。」紀堯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捏了捏指尖,看著上面泛起一塊白邊:「我跟他們說,其實我就是個同性戀,我不是在跟同學住,而是在跟我男朋友住。」
「所以我也沒法結婚了。」紀堯說:「因為我確實有個男朋友——」
「紀堯。」蔣衡輕聲打斷他。
紀堯接收到了他的意思,於是抿緊了唇,沒有再說下去。
「何必呢。」蔣衡輕輕嘆了口氣:「那時候反正都分手了。」
其實紀堯知道這沒什麼意義,說完後或許還是個把柄——畢竟從那時候的情況來看,他們倆大概率不會再和好了,他用蔣衡的名頭出櫃,如果之後他帶新男友回家,還會被爸媽理直氣壯地罵「同性戀就是不長久」。
但那時候,他好像想不了那麼多。
「我也不知道。」紀堯說:「但當時就那麼說了,可能是因為年輕,有點不計後果,不說就覺得虧。」
「……是嗎。」蔣衡說。
聽筒對面的呼吸聲比之前漸重了一點,紀堯耳尖地聽見那邊傳來了衣料的摩擦聲,還有細微的滾輪聲音。
他猜,蔣衡應該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按他的習慣,說不定現在還會去點根煙。
果不其然,短短十幾秒後,紀堯聽見了一聲很輕的打火機聲響。
「我不會去結婚了。」紀堯說:「以後再也不會了——因為我爸媽已經知道他們兒子就是個同性戀了。」
「我今天不出去了,有工作。」或許是沒想到紀堯會突然給他這麼一個答案,於是蔣衡沒接這句話,只是說道:「我在家,你想來就來吧。」
第48章 「不能先預支一個嗎?」
微燙的手機落在枕頭邊,紀堯用胳膊擋住眼睛,忍不住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
他打電話的時候理不直氣也壯,但現在安靜下來,還是臉上發燙,整個人臊得厲害。
果然得戒酒,紀醫生篤定地想。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