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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剛談完孩子的病,就遇到她本人了。
閔婕提著一把水壺,從兒科病房走出來。
看到容三月,兩人腳步雙雙頓住。
容三月看著閔婕,那張原本總是打扮精緻的臉,看上去有幾分憔悴。
也只不過是半個多月沒見而已。
容三月作為專業醫生,對於小兒癌症的發病特點也很清楚。
半個多月前,閔婕還有心思高高在上地算計自己,那時候小孩的症狀一定還不明顯。
但短短十幾天就發現已經出現了轉移,說明這孩子的腎母細胞癌應該是復發了。
這種情況會比第一次更兇險。
容三月和閔婕的恩怨已經有了論斷,她也不想在這時候趁虛而入奚落一個傷心的母親。
於是跟她點頭稍一示意,就要離開。
閔婕從背後叫住了她,「容三月。」
容三月回頭,「閔老師。」
閔婕聽到這聲稱呼,冷冷一笑,「你在諷刺我?」
「只是最基本的禮貌而已。你叫住我有事嗎?」
閔婕道:「聽說你加入了周疆的項目小組?」
周疆要開展遠程手術的研究項目,雖然還沒有大肆宣傳,但慈心內部的醫生大多都有耳聞。
一是因為周疆的項目飽受關注,二是因為……聽說這個項目得到了一大筆投資。
是很多見慣大世面的老專家老教授都從沒聽過的數額。
這就意味著,一旦這個項目成功上馬,小組成員都有名利雙收的未來。
容三月避重就輕,「最終的人選周老師並沒有決定,到時候會公示的。」
閔婕臉上有幾分焦躁和輕蔑,「你跟周疆的關係不一般,誰不知道?當時他那麼幫你,總不至於是因為熱心。」
誰不知道慈心的大外科主任周疆眼睛長在頭頂?
容三月嘆口氣,「閔老師,你就沒想過,周老師那次會路見不平,是因為他眼裡容不下沙子,見不得有人在外科興風作浪呢?」
興風作浪……
閔婕咬了咬牙冠,「我只說這個項目,科室里這麼多能人他不選,偏偏選了你一個實習醫生,你敢說你跟他沒有貓膩?」
容三月知道閔婕因為之前的醫療事故,已經將她視為眼中釘。
尤其現在她處於低谷,越發見不得容三月得意。
可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清楚,以免傷周疆清譽。
「周老師的項目里甚至還有外院的專家,實習醫生也不止有我一個。」容三月頓了頓,「而且你自己也說了,科室里能人很多,但無論如何,已經不包括急診科的閔婕閔醫生了。」
容三月知道最後這句話一定會戳到閔婕的肺管子。
但她也不可能因為同情閔婕,而忘記閔婕對她做過什麼。
……
接下來幾天,容三月忙著給周疆打下手,做前期的數據調研工作。
偶爾想到閔婕那帶著嫉恨的酸話,其實她自己內心也有些疑惑。
她的天分不算高,除了努力別的並沒有比其他實習醫生更出眾的地方,他為什麼願意帶著自己進項目組。
真的被容三月找到一個機會,問出了口,周疆也沒捧她,只道:「你應得的。」
容三月更糊塗了,「?」
周疆想到這筆投資是怎麼來的,也不細說,半開玩笑道:「雖然咱們是悶頭做項目的,但偶爾也需要出去拉合作。整個組裡,總要有個門面嘛。」
「……沒有您這樣的,我以為自己靠的是腦子。您要說我靠臉進項目組,外面又該瞎傳了。」周疆身上的氣質,很容易讓人像對著可靠師長那樣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