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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晚,沈晰走進綠意閣就看見歡宜被放在楚怡床上,楚怡坐在桌邊的地上,伏著床沿,單看背影都懨懨的。
&ldo;怎麼了?&rdo;他走過去問,又看看孩子,&ldo;怎麼把安佳帶過來了?&rdo;
&ldo;她乳名叫歡宜。&rdo;楚怡黛眉微蹙,抬頭瞧了瞧他,心中憋悶地想懟他一句&ldo;你是不是跟她不太熟&rdo;?但仔細想想,這份怨氣撒到他身上其實不對。
他是跟這孩子&ldo;不熟&rdo;,但主要是因為雲詩一見他就怕得不行,弄得他不好常去雲詩那裡。小小的孩子又不好總帶離母親身邊,這才生分了。
但沈晰從她那句話里察覺了她的情緒,在床邊坐下,把孩子抱到了懷裡,追問了她一次:&ldo;你怎麼了?&rdo;
楚怡沒精打采地咂了下嘴,撐身從地上站起來,撣了撣裙子,便坐到了他身邊,然後把話直說了:&ldo;她在這兒,是因為雲詩擔心她跟殿下不熟,日後總會低人一頭,會受委屈。&rdo;
&ldo;雲氏多慮了。&rdo;沈晰苦笑,又問,&ldo;她吵著你了?&rdo;
&ldo;那倒沒有,可乖了。&rdo;楚怡說著一喟,&ldo;我只是在想,日後我有了孩子會怎麼樣?&rdo;
沈晰看看她:&ldo;你又不躲我,何必擔心這個?&rdo;
楚怡搖搖頭:&ldo;萬一你哪天不喜歡我了呢?&rdo;
沈晰其實先一步猜到她在想這個了。他下意識地想說&ldo;不會&rdo;,轉念一想,她現在想聽的一定不是這種擔保‐‐這種擔保其實沒什麼實際意義,連他自己都清楚,他隨時可以毀約。
他便叫來乳母把歡宜抱了出去,轉而握住了她的手:&ldo;楚怡,我知道我是什麼身份。&rdo;
楚怡沒吭氣,不明就裡地望著他。
&ldo;我知道以我的身份,單憑喜惡都可以決定很多事,但我不是那樣自私的人。&rdo;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她,邊說邊吻住了她的手背,&ldo;我想說我不會辜負你。但我更想讓你清楚,即便有一天我真的辜負你了,該擔的責任我也都心裡有數。雲詩的孩子、你日後的孩子都是一樣的,你們當母親的不願意委屈他們,我這個當父親的也一樣,你們都不必這樣戰戰兢兢。&rdo;
這話確實比甜言蜜語更令人心安。楚怡眉頭舒展了些,心情複雜地倚到了他肩上:&ldo;那就好……不然我肯定愁眉苦臉的,孩子也會不開心。如果要那樣,我肯定索性不生了,免得大的小的都不幸福!&rdo;
&ldo;瞎說。&rdo;他環在她肩頭的手輕輕一拍,&ldo;我這還盼著你的孩子呢。你趕緊生一個,兒子女兒都好,我連名字都想好了!&rdo;
&ldo;……&rdo;楚怡訝然,追問他起了什麼,他卻不告訴她:&ldo;等你生了再說,萬一我後來又想到了更好的呢?也不是說現在起一個就能定的。&rdo;
然後他又說了更多讓她心安的話,同樣不是甜言蜜語,而是更多的細緻安排。
他說早在太子妃生下孩子後,前面就已經收拾出了一方院子。目下的這三個孩子差不多大,回頭就讓他們一起開始讀書,教他們識字的先生也請好了。
等兩個女孩子大一些,不方便和男孩子一起讀書之後,就給她們單獨請傅母。傅母的人選他也已經琢磨了出來,都是京里才德兼備的命婦,連封位帶家世一起告訴了楚怡。
&ldo;讓雲氏放心,你也放心,孩子們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