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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姑娘，起來吧。&rdo;

我懶洋洋的翻個身：&ldo;天怪悶的，讓我再躺一會兒。&rdo;

&ldo;姑娘快起來吧，不早了。再睡下去，晚飯就沒胃口吃了。&rdo;

&ldo;外面下雨了?&rdo;

&ldo;沒有，不過看這天色，一會兒准下。&rdo;

一到了春天，人總是睡不足。

我狠狠心離開被窩，初雪替我穿衣結帶，又打水進來讓我梳洗。

我從鏡子裡瞧見她也正打量我，奇怪地問：&ldo;你看什麼?&rdo;

初雪替我把頭髮挽起來，抿嘴一笑：&ldo;姑娘現在出落得花朵似的。我是想起姑娘剛來的時候了。&rdo;

我想了想：&ldo;我那會什麼樣兒?&rdo;

&ldo;姑娘那會兒可真瘦，臉還沒有巴掌大，就顯著一雙眼睛大了。&rdo;

我認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時間過得真快。想一想，我死後重生，來到沙湖山莊……就象昨天的事一樣記憶鮮明。

我和齊涵有三分象，不過她劍法越來越精深，人也顯得英姿颯爽。我越還象朵細細瘦瘦的喇叭花一樣。

雖然喇叭花也是花‐‐可是和玫瑰牡丹那是沒法兒比。

午覺果然不能睡得太久，不然起來之後反而倦懨懨的無精打采。

好在我家師公和旁人家的師長不一樣，我好吃懶做也好，發呆走神也罷，他一概不管，只要他教的東西我學會了就成。

&ldo;對了初雪，替我收拾行李，後日要出門。&rdo;

初雪有點意外：&ldo;臘月不才剛回來麼，又要去什麼地方?&rdo;

&ldo;是師公吩咐的。&rdo;

初雪點點頭，應了一聲：&ldo;好，等下我就去收拾。&rdo;

外面淅淅瀝瀝下起雨來，空氣潮濕而清新，柳樹被雨水一潤，那份淺淺的綠色顯得更加嫵媚。

沿著迴廊朝前面去，拐過屋角，春鵑已經開花，白的，粉的，花瓣和葉子上沾了雨珠，沉甸甸的垂墜下來。

我在門口停下，師公坐在那兒，手裡拿著一卷書。

&ldo;師公。&rdo;

他轉過頭來，眉毛濃黑，目光清朗淡然。

&ldo;過來。&rdo;

我走到他身旁，窗子敞著半扇，微風拂面，外面細雨朦朦，雨聲沙沙的連綿作響。

&ldo;昨天教你的，悟了幾成?&rdo;

&ldo;其他的都明白，只是收功的時候總是收不好，拖泥帶水的。&rdo;

&ldo;嗯，你是聰明，只是一來功力尚淺，二來經驗不足，還欠缺歷練。&rdo;師公指了指書架：&ldo;第二排靠右的那本藍皮冊子，你拿了去，好生誦讀，用心領會。&rdo;

我把那本冊子取下來，這是師公手錄的，封皮上&ldo;光華散記&rdo;四個字如風中勁竹，清秀挺拔。

&ldo;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嗎?&rdo;

&ldo;初雪幫我收拾了。&rdo;

師公點了一下頭。

雖然仍然話不多，可是我覺得，師公這幾年，態度越來越溫和了，與一開始的冷漠嚴厲完全不同。可是與之相對的，我白宛夫人卻變得冷若冰霜，深居簡出，這有大半年了，我只見過她一面，而且我向她行禮之後，她一個字也沒對我說。

比陌生人還陌生。

我覺得吧，如果我倆是師姐妹，師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