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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惴惴不安中,時間過得飛快,月考已經在眼前了,關醒有時候在教室裡面做題,等兩節課過去了才抬起頭,他伸了伸懶腰,拿起筆,又放心,然後悄悄轉頭向後看。
鶴禪渡也在做題,關醒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見他墨色、乾淨的頭髮還有小小的發旋。
從那天自己鴿了他之後,兩人基本上不說話了,鶴禪渡也沒再找自己去畫畫,不知道為什麼,關醒總有一種莫名的愧疚感,他不敢面對鶴禪渡,每當察覺他的視線要掃到自己這裡時,他就乾脆低頭,不敢對視。
直到有一次,他同別人講話沒看路,在走廊上不小心撞到了鶴禪渡,他張嘴就道歉,但對方像是沒有聽見、沒有感覺一樣,看也不看他,更不接話,徑直走了,好像剛剛撞他的是個透明人。
關醒這才察覺到好像哪裡不合適,他一邊砸吧著不對勁,一邊度過了月考周,直到成績下來,看見年級大表的時候,他才遲鈍的回過味兒來。
這次的年級第一不是自己,是鶴禪渡,他和人家相差了整整二十三分。
關醒終於明白,是鶴禪渡對自己的表現不滿意。
攥著那張年級大表,掏出各科卷子,關醒逐一分析每一道錯題,回憶當時的答題過程,等把錯題訂正了,將所有卷子復盤完了,關醒才發現自己竟然十分冷靜的就接受了這個成績。
心裡依舊失落、難過的酸脹,但沒有之前反應那麼大了,能理智的分析問題,他猜想可能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一直關注著裴希,沒時間抓著名次不放。
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自己認命了吧,開始接受有的是人比自己厲害,並且是自己無論如何都追不上的。
將卷子、名次表收進書包,關醒一邊聽課,一邊極力過濾掉耳邊「我們年級只有鶴禪渡做對了這道題」、「完了,這下關神是真的隕落了」諸如此類的話。
熬過一節課,關醒深深出了一口氣,沒辦法,還是難受,喉嚨里熱熱的,他擤了擤鼻子,摸了摸眼睛,真怕自己哭出來。
好容易熬到放學了,關醒卻沒著急回家,今天他值日,看見外面已經暗了的天色,讓一起值日的女生回家後,他開始擦黑板、掃地,往日裡這些活他都是很著急的在干,因為害怕浪費學習的時間,今天他卻不著急了。
教室里人很快就走的差不多了,關醒開始拖地,他背著身拖完第一組,等拖到第二組的時候,拖布不小心戳到了一個人的鞋。
是一雙logo很貴的板鞋,他順著長腿往上看,是鶴禪渡。
關醒直起腰,擦了擦頭上的汗:「你怎麼還沒走?」
對方桌子上鋪了一張化學卷子,已經寫到最後一道大題了,聽見關醒的聲音,他放下筆,抬起頭。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半天,關醒不知所措的用腳扣地,正當他想隨便找點話題說幾句時,對方突然站了起來。
關醒被他猛然間的動作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即使這樣對方的額頭還是狠狠蹭過了下巴,火辣辣的疼。
鶴禪渡動作很利落,合上筆,收了卷子,背起書包,看都不看關醒一眼,更不說話,視若無睹的轉身就走了。
等對方徹底消失在教室里,淡淡的香氣消失,關醒在原地想了半天,才終於想明白了一點點。
他應該是還在生氣吧,不然怎麼臉這麼臭。
做好值日,關燈鎖門,走在回家的路上,關醒終於開始發愁,這個成績,怎麼拿回去見盛新雪呢?
路過樓下的便利店,他走進去,買了幾個榛果味道的巧克力棒,等塞滿了校服口袋,他才磨磨蹭蹭的進家門。
客廳的燈準時亮著,關醒彎腰換鞋,順便往裡面瞄了一眼,看見了盛新雪穿著睡衣的半邊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