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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的其餘幾人見了,起初也有些驚訝,隨即便笑了起來,蕙姐兒亦是如此,原本有些鬱郁的心情,也因此一幕稍有些好轉,輕鬆了不少。
馬車又走了一段,在前面寬闊的路口調轉頭,往回走了。
來時並未走出多遠,回去自然也是很快的。馬車駛回縣城,穿過熱鬧的長街,最後在府邸門口停下。沈姝先下了馬車,而後回過身來,伸出手去扶蕙姐兒。
蕙姐兒的小手還帶了一些嬰兒肥,握在手裡有些肉肉的,沈姝扶了她下來後,又伸出手去抱禎哥兒,他的小臉上還有未曾褪去的紅潮,站在馬車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撲進了沈姝懷裡。
一旁的琉璃與琥珀兩人都有些愣愣的。沈姝做的,原本是她們該做的,只是還不等她們反應過來,沈姝就這麼做了,她們也只能看著了。
一行人下了馬車,進了府門,沈姝便將蕙姐兒送回了她自個兒的院子裡,到了屋裡之後讓她先坐下,便叫了琉璃上前來,讓她去請大夫到府上來。
倒不是她不想之前順路就去縣上的醫館裡,而是在這個朝代里,但凡是大戶人家的人,特別是女眷,若非是情況實在緊急顧不得,一般都不會選擇去醫館裡,而是把大夫請到家裡來。再加上她也知道蕙姐兒的真實情況,所以也就沒那麼急,回到家中才提了這事。
沈姝話音才落下,就感覺到袖子一沉,低下頭去看,只見蕙姐兒的小手正拉著她,&ldo;怎麼了?&rdo;沈姝問她道。
蕙姐兒咬了咬唇,&ldo;母親,我大概是方才在車裡太悶了才會覺得不舒服,如今已經好多了,就不用請大夫了。&rdo;
沈姝關切的問了一句,&ldo;真的沒事了嗎?&rdo;
蕙姐兒點頭,&ldo;嗯。&rdo;
&ldo;那好吧。&rdo;沈姝從善如流,摸摸她的頭,&ldo;你既然這麼說,那就先不請了,過後若是有哪裡不舒服,記得要告訴我。&rdo;
沈姝說完,見蕙姐兒卻還拉著她的袖子,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著她,&ldo;母親,可以留下來陪我說會兒話嗎?&rdo;
沈姝本來也沒想走,聽她這麼說,心知她大概是想問之前那事,便點頭應下。
蕙姐兒哄了禎哥兒一下,讓屋裡的丫鬟先帶著他回去了,之後又把伺候的人都叫退下,屋裡便只餘下她與沈姝兩人,她才開口道,&ldo;母親,方才在路上,我聽琉璃姐姐說那些事,有些想不通,想與你說說。&rdo;
沈姝點頭。
蕙姐兒便繼續道,&ldo;像是琉璃說的那種災禍,如果能提前知道的話,該怎麼做呢?屯了糧到時候底下賣出去嗎?&rdo;
沈姝搖頭道,&ldo;蕙姐兒,追逐利益是資……商人的本性,當利潤足夠豐厚的時候,他們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包括賣國。像你說的這種情況,即便是提前知道了有災禍發生,屯了糧以備事後救急,其實不過是杯水車薪。你能屯多少糧,而受難的人有多少?你的糧終究是有限的,只救得了一時的急,當你的糧食賣完,餘下的人只會更加猖獗,甚至在派了人在你的鋪子低價把東西買了,之後轉手賣出數倍的價格。&rdo;
蕙姐兒聽完,沉默了片刻後,語氣低沉的問,&ldo;那就什麼都不做嗎?即便能先知道,也只能就這樣看著?或者我也可以這麼跟著賺錢,反正沒有我,也會有別人的……&rdo;
沈姝笑笑,&ldo;其實你可以換一個想法,既然已經事先知道了會發生災難,與其事後亡羊補牢,為何事先不防範於未然,阻止災難的發生呢?但凡是天災帶來的損失都是巨大的,以人力難以挽回,便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