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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拖延的这一段时间,李太平将太原城中麾下队伍重新整编一番,整编过后,城中全部兵力只有不足五万人。除了平定州、辽州、汾州府、沁州、霍州、潞安府、平阳府、泽州府、蒲州府、隰州、绛州、解州这十余州府外,四营所有的兵力都在这里了。曾经征东的七万大军损失过半,着实将四营的元气耗掉了。虽然如今四营还有大军十万,但是近半都被牵扯在地方上,实在难以动弹。
阿济格大军八万,其中还有三万蒙古铁骑,而四营守军五万,拥有坚城。似乎这看起来攻守兵力差不多,但是鞑子斗志昂扬,四营将士士气衰落。
鞑子的这三万蒙古铁骑正是在直隶正定府击败李太平的骑兵,如今归属阿济格麾下,让阿济格如虎添翼起来。虽然攻城中骑兵无用,但是在袭扰地方围点打援时,骑兵作用就大了。城池作为据点堡垒,生产却主要靠城外的田地,所以注定着,今年的秋收肯定不会顺利了。
最终谈判破裂了,鞑子要攻城了。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旌旗招展,杀声震天的鞑子大军,李太平面色冷静,眼神深邃。他的这番作态让身边的将士们情绪稳定了下来,纷纷握紧武器等待敌人的攻势。只是相比于他的外表,李太平心中却是无比的焦急。
将敌人引入内线战斗虽然可以利于己方集中力量,将敌方战线拉长,然后再拖垮敌人的后勤补给。但是,这样一来对己方的伤害也就大了。战争发生在己方领土,伤亡巨大的必然将是己方民众。焦土抗战,一寸山河一寸血。
压力,无比巨大的压力,让李太平喘不过气来。他那娇媚可人的小妾们早就多日没去恩宠了。这段时间,更是连想到她们的念头都没有。
望着人潮般向着太原城涌来敌人,李太平眯起眼睛,尽量让自己看的清楚一些。经年累月的在油灯下批阅文件,让他的眼睛有些不好使了。
当鞑子靠近后,李太平惊愕的发现在队列最前方的竟然是一群被隔离开的人群。如今鞑子距离城墙尚有百丈之遥,李太平使劲眯着眼睛也看不清。
“难道鞑子要驱民攻城?”李太平心里一惊。
鞑子生性残暴杀人如麻,常常做出屠城之事,这驱民攻城更是屡屡施展。
攻城时驱民攻城不仅能消耗城中的守备力量,更能打击城中守军的士气,弄不好可是会让军队哗变的。面对治下的百姓,是杀呢还是不杀呢?这就考验一个军队的良心。若是虎狼之师自然杀起来毫不手软,也没有心理负担。但是保安团反复强调民族大义,保安团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人民的。这就成了李太平的死穴,着实难以破解。
在敌人还未逼近时,李太平开始迅速思索起来,寻找破解的方法。
“杀还是要杀的,但要用言语表示自己是没办法不得不杀的。实在不行,就给他们磕上几个头,哭上几回。这应该能感动他们吧,若是能将他们感动的转身和鞑子拼的俱亡就好了。即使不能达到这最佳结果,能稳定军心也好。可是,有这女墙挡着,自己磕头城下也看不见啊。”就在李太平心中纠结时,城下的敌人越来越近了,近到最后李太平能看清了。
当他看清城下第一批攻城的是何人时,李太平气的肺都要炸了。城下竟然是自己征东时被俘虏的团丁!
“无耻,可耻,竟然投降了?”一瞬间李太平被惊骇的难以自信。
虽然以前四营也有投降的,但一来数量少,二来大多都是受伤被俘,然后投降鞑子的。可是看着下面数千名行动迅捷毫无伤势的前团丁们,怎么看也不像是受伤被俘的样子。
不仅仅是李太平,城头上的四营团丁们也纷纷怒骂起来。
“叛徒!汉奸!”
“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