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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帝語調中帶著兩分感慨,燕崇聽得目下微閃,怎的,這麼巧?他連著撞上兩次,裴錦箬與季舒玄私下見面,季舒玄和季家便接著來了這麼許多動作?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
若說季舒玄是個聰明的,他早先都幹嘛去了?為何非要等到與裴錦箬見面之後,才橫生了這諸多波折?
&ldo;這步棋一廢,朕早前的諸多布置,也都要從頭來過了。你還得給朕想個轍,這吏治,朕是非要整頓不可。你可明白?&rdo;永和帝虎目一凝。
燕崇趕忙醒了醒神,&ldo;晙時明白了。&rdo;
&ldo;另外,季家還得查一查,若是果真沒什麼,那也倒罷了,就怕這當中,還有些內情。尤其是那個季舒玄,也給朕好好查查。&rdo;疑心季家突生變故的,還有永和帝。
&ldo;是。&rdo;燕崇恭聲應道,他要查的,又豈止他季舒玄一人?
&ldo;阿嚏!&rdo;好不響亮的一聲,裴錦箬有些困惑地揉了揉發癢的鼻頭,這莫不是有人在背後罵她呢吧?
&ldo;姑娘這是怎麼了?莫不是著涼了?&rdo;陳嬤嬤忙湊上前來,關切道。
今日臨出門時,紅藕沒能起得來身,去問了才知,紅藕昨日也不知吃錯了什麼髒東西,上吐下瀉,鬧騰了整整一宿,今日,人都快脫形兒了,哪裡還能隨著往博文館去?
裴錦箬允了她在家養病,還讓人去請了大夫來給她看病,本是打算就帶了綠枝出門的。
沒想到,陳嬤嬤卻是毛遂自薦,說是今日紅藕病了不能去,她只帶著一個綠枝,到底怕是不夠用,便要隨著她一道出門。
裴錦箬雖然有些意外,倒也沒有拒絕,無可無不可地應了。
這便是此時此刻,陳嬤嬤之所以與她同乘一車,往博文館去的因由。
聽了陳嬤嬤的問,裴錦箬放下揉著鼻頭的手,搖了搖頭道,&ldo;那倒沒有,打打噴嚏也沒什麼,通泰。&rdo;
陳嬤嬤見她都說了沒事,自然不好再說什麼,只略有些訕訕道,&ldo;這眼看著天氣要涼下來了,姑娘要多注意添減衣物,莫要著涼了才好。&rdo;
&ldo;多謝嬤嬤掛心了。&rdo;裴錦箬笑微微應道,&ldo;嬤嬤這些時日,怕也操心著丹朱的親事吧?我聽說啊,嬤嬤這些時日都在相看各家管事家能幹的兒子,看來,我得先給丹朱備著一副嫁妝才是了。&rdo;
裴錦箬淡淡帶笑的一句話,卻是讓陳嬤嬤心頭一緊,偷目望去,卻見著裴錦箬笑語晏晏的模樣,不由地便是垂了眼,牽起嘴角笑道,&ldo;那老奴便先替丹朱謝過姑娘慷慨了。&rdo;
&ldo;那我便等著丹朱那一杯喜酒了,我雖喝不成,卻能讓綠枝和紅藕她們一併去沾沾喜氣。&rdo;
&ldo;是,是。&rdo;陳嬤嬤扯著嘴角笑應,垂下頭,額角,卻微微有些汗濕。
她相看之事,本是偷偷的,就怕丹朱知道了會鬧騰,卻不想,丹朱還是知曉了。那一次,還真鬧騰了一回,險些,丹朱連她這娘也不認了。
她這幾日,已是暫且將這事兒歇下了,這三姑娘今日卻突然提起,是她消息閉塞到如今方知,還是有別的深意?
陳嬤嬤不得不往壞處想,如今的三姑娘,她是越發看不透了。
而看不透的人與心,往往總是讓人莫名忌憚的。
裴錦箬說完那一句,便是轉過了頭,望著車窗外的市井百態,好似看出了趣兒一般,看得專注,竟再未轉過頭來,瞧陳嬤嬤一眼。
陳嬤嬤的一顆心,原本有些惶惶然,她望著裴錦箬的側臉,一隻手,緊緊掐在一處,那指甲嵌進掌心的疼,一點點傳到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