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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死於失血過多，或者外傷感染，或者病毒細菌入侵，研究所可沒有它表面看起來的那麼乾淨。而事實上，在他無數次以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已經閉上眼睛的時候，無論過去多久，他的意識依舊完整。

只是身體狀況在告訴他，他不行了。一切都是必然的，就像渴了要喝水，餓了要吃飯，困了要睡覺，路走累了，就要閉上眼睛休息。

漆黑的安全通道看不見盡頭。

他忽然停了下來，腦子裡冒出這樣的想法。

我為什麼在這裡？

我準備幹什麼來著？

他站在安全通道中央，目光開始渙散。

直到右手的智能手環發出一陣光，一個虛擬光屏彈出來，上面映著一個金髮女郎的臉。

她穿著只有執行任務時才會換上的黑色緊身皮衣，似乎受了傷，那張原本小巧漂亮的臉蛋上多了三道很深的傷口，不停地往下淌血，看起來狀態似乎並不好，一臉焦急地呼喚著光屏對面的人。

&ldo;教授，教授！你在哪！&rdo;

&ldo;回答我，教授！&rdo;

&ldo;戴澤！&rdo;

&ldo;你不要這麼看著我‐‐&rdo;她慌張的表情頓在臉上，眼底滿是驚恐，不可置信，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委屈，連聲音都開始顫抖，&ldo;你怎麼了，教授？&rdo;

戴澤看著光屏，很久以後雙眼才逐漸找回焦距。

&ldo;比洛娃？&rdo;

他下意識地將手環往上抬了抬，讓對方只能從光屏里看到他的臉而不是整個上半身，然後笑道：&ldo;我說過不要在沒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入侵我的手環了。你看，你老是這樣。&rdo;

&ldo;不這樣我根本找不到你！&rdo;葉蓮娜哽著嗓子說，&ldo;你在哪，你那裡好黑，你還安全嗎？&rdo;

&ldo;我很安全。&rdo;

&ldo;你在哪？&rdo;

戴澤沉默了。

&ldo;你在哪！&rdo;

&ldo;我很安全，比洛娃。&rdo;

葉蓮娜又氣又急，忍不住大吼道：&ldo;你到底在哪！&rdo;

戴澤舔了舔嘴唇，移開目光。

&ldo;安全通道。&rdo;

&ldo;安全通道？通向哪裡的安全通道？&rdo;

&ldo;tsp實驗樓，底層。f03。&rdo;

葉蓮娜愣了足足三秒，然後緊張地搖著頭說：&ldo;不，你不能那麼做。&rdo;

戴澤站在安全通道的岔口，笑著推了推眼鏡：&ldo;你知道的，葉蓮娜，只有這一件事，我能。&rdo;

&ldo;我在寡婦光榮日裡給你寄存了一件東西，很早以前，本來想等你被正式授命成寡婦後再給你的。取出來吧，密碼是我至今創作的所有藥劑里的數字的順序排列組合。&rdo;

光屏那頭的葉蓮娜像瘋了一樣地搖晃著她的手環：&ldo;停下！教授！紅骷髏先生已經下達命令，為了保護研究所的機密他選擇炸爛這間研究所，在一小時後！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炸爛！骨頭都不剩！你會後悔的，你會死！&rdo;

&ldo;不會，相信我，我能夠判斷這個。&rdo;

&ldo;不會？您哪來的自信？不會後悔？還是不會死？&rdo;

&ldo;都不會。&rdo;

葉蓮娜看著虛擬光屏那頭，笑容溫和的男人，紅著眼眶撇過頭：&ldo;那就當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