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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天意很快發現那個點, 認出不同於四年前的她。片刻的怔愣後,他對她笑, 跟她夢中夢到的一樣。
趙晚晴的眼圈當即就紅了,飛快地撥開人流衝到他面前,撲進他懷裡。
&ldo;天意,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rdo;
她也還記得他呢。來之前的忐忑不安瞬間消失, 郝天意笑得好像冬日午後的太陽。
&ldo;是我,我回來了。&rdo;
確定不是在做夢,趙晚晴抱著他又想哭又想笑。後想到他居然過了那麼久才回來找她,又覺得生氣,推開他,嚷:&ldo;你怎麼可以這麼久不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rdo;
因為他的久無消息,她本是想質問他的。但見換了腎的他雖仍活著,終不若她來得健康,埋怨變成了心疼,問得很委屈。
橫遭她此問,郝天意雖仍在笑,卻變得很沉默。
其實他是找過她的。他給她打過電話,不僅她換了號碼,就連她家都換了號碼。當時他還沒有像其他同學那樣玩聊天工具,只有給她寫信。
他給她寫過兩封信,兩封都沒有回音。還要再給她寫時,父親跟他說起了她爸爸不希望他們繼續來往的事,他們就一直留在外地。直到這次高考。
他的戶籍在這邊,本地戶口高考相對有優勢,父親就帶他回來了。如若不然,他們指不定還要什麼時候再見面。
&ldo;對不起。&rdo;
見她的話引的他一陣沉默,想當初是父親使手段不讓他們回來,趙晚晴為自己的無理取鬧愧疚,囁嚅地道歉。
郝天意笑道:&ldo;不關你的事。&rdo;
她父親怕她受傷害,他父親又何嘗不是?他們彼此都有心疼他們的家人,該慶幸才是。
郝天意回來,最開心的莫過於趙晚晴。幼年時的感情既純粹又珍貴,相隔數年,他們居然都沒有忘了彼此,不管擱誰身上,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她覺得高興,別人不見得也如此。
這日禮拜天,他們一月一次的休息日。郝天意的學校剛好也沒課,趙晚晴和他約好一起出去玩。早上吃完飯,哼著不成調的歌兒回房間,打算換了衣服就出去。
飯廳里,留意到女兒最近情緒不太對的趙冠納悶,&ldo;這孩子是怎麼回事?怎麼每天都好像過節似的?&rdo;
方巧芝朝女兒的房間瞥了眼,沒好氣,&ldo;誰知道又做了什麼損人不利己的事兒。&rdo;
郝天意來學校找趙晚晴,二人在熙熙攘攘的校門口渾然忘我地演繹著重逢的戲碼,趙臨盎自是也看到了。
這幾日,每當想起那夜,她把他當成郝天意,緊緊地抱著他的情景,他就覺得特別堵。死丫頭,還真讓她給夢著了。
慢慢地吃著飯,淡淡地道:&ldo;她沒做什麼損人不利己的事,是郝天意回來了。&rdo;
他的話不啻於在趙家丟了顆地、雷。正在吃飯的趙冠夫妻愣住,不約而同地瞧向對方。當年那個郝天意把家裡弄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的事,他們都還印象深刻呢。
不是滋味地咽了口裡的飯菜,趙冠放下碗筷,叫住從房裡出來,背著書包,一副出門打扮的女兒。
&ldo;晚晴,去哪呢?&rdo;
父母不喜歡郝天意的心思趙晚晴還是知道的,不自覺地朝趙臨盎覷了眼,抓緊書包的肩帶,說道:&ldo;我想出去走走。&rdo;
&ldo;別去了,&rdo;趙冠摸摸肚子,&ldo;這幾天爸爸腸胃不適,一會陪爸爸去看醫生。&rdo;
趙晚晴本能地回嘴嘟囔,&ldo;不是還有臨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