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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知語是針和絲,就地引起是非來。
第三十五回 西門慶為男寵報仇 書童兒作女妝媚客詩曰:
娟娟遊冶童,結束類妖姬。
揚歌倚箏瑟,艷舞逞媚姿。
貴人一蠱惑,飛騎爭相追。
婉孌邀恩寵,百態隨所施。
話說西門慶早到衙門,先退廳與夏提刑說:&ldo;車淡四人再三尋人情來說,交將就他。&rdo;夏提刑道:&ldo;也有人到學生那邊,不好對長官說。既是這等,如今提出來,戒飭他一番,放了罷。&rdo;西門慶道:&ldo;長官見得有理。&rdo;即升廳,令左右提出車淡等犯人跪下。生怕又打,只顧磕頭。西門慶也不等夏提刑開言,就道:&ldo;我把你這起光棍,如何尋這許多人情來說!本當都送問,且饒你這遭,若再犯了我手裡,都活監死。出去罷!&rdo;連韓二都喝出來了,往外金命水命,走投無命。這裡處斷公事不題。
且說應伯爵拿著五兩銀子,尋書童兒問他討話,悄悄遞與他銀子。書童接的袖了。那平安兒在門首拿眼兒睃著他。書童於是如此這般:&ldo;昨日我替爹說了,今日往衙門裡發落去了。&rdo;伯爵道:&ldo;他四個父兄再三說,恐怕又責罰他。&rdo;書童道:&ldo;你老人家只顧放心去,管情兒一下不打他。&rdo;那怕爵得了這消息,急急走去,回他們話去了。到早飯時分,四家人都到家,個個撲著父兄家屬放聲大哭。每人去了百十兩銀子,落了兩腿瘡,再不敢妄生事了。正是:
禍患每從勉強得,煩惱皆因不忍生。
卻說那日西門慶未來家時,書童兒在書房內,叫來安兒掃地,向食盒內,把人家送的桌面上響糖與他吃。那小廝千不合萬不合,叫:&ldo;書童哥,我有句話兒告你說。昨日俺平安哥接五娘轎子,在路上好不學舌,說哥的過犯。&rdo;書童問道:&ldo;他說我甚麼來?&rdo;來安兒道:&ldo;他說哥攬的人家幾兩銀子,大膽買了酒肉,送在六娘房裡,吃了半日出來。又在前邊鋪子裡吃,不與他吃。又說你在書房裡,和爹幹什麼營生。&rdo;這書童聽了,暗記在心,也不題起。到次日,西門慶早晨約會了,不往衙門裡去,都往門外永福寺,置酒與須坐營送行去了。直到下午才來家,下馬就分咐平安:&ldo;但有人來,只說還沒來家。&rdo;說畢,進到廳上,書童兒接了衣裳。西門慶因問:&ldo;今日沒人來?&rdo;書童道:&ldo;沒有。管屯的徐老爹送了兩包螃蟹、十斤鮮魚。小的拿回帖打發去了,與了來人一錢銀子。又有吳大舅送了六個帖兒,明日請娘們吃三日。&rdo;原來吳大舅子吳舜臣,娶了喬大戶娘子侄女兒鄭三姐做媳婦兒,西門慶送了茶去,他那裡來請。
西門慶到後邊,月娘拿了帖兒與他瞧,西門慶說道:&ldo;明日你們都收拾了去。&rdo;說畢,出來到書房裡坐下。書童連忙拿炭火爐內燒甜香餅兒,雙手遞茶上去。西門慶擎茶在手。他慢慢挨近站立在桌邊。良久,西門慶努了個嘴兒,使他把門關上,用手摟在懷裡,一手捧著他的臉兒。西門慶吐舌頭,那小郎口裡噙著鳳香餅兒遞與他,下邊又替他弄玉精。西門慶問道:&ldo;我兒,外邊沒人欺負你?&rdo;那小廝乘機就說:&ldo;小的有樁事,不是爹問,小的不敢說。&rdo;西門慶道:&ldo;你說不妨。&rdo;書童就把平安一節告說一遍:&ldo;前日爹叫小的在屋裡,他和畫童在窗外聽覷,小的出來舀水與爹洗手,親自看見。他又在外邊對著人罵小的蠻奴才,百般欺負小的。&rdo;西門慶聽了,心中大怒,說道:&ldo;我若不把奴才腿卸下來也不算!&rdo;這裡書房中說話不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