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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姐姐,看他們這麼急?亦筠公子不會有事吧?&rdo;采雲輕聲問道。
緋衣悵然搖了搖頭。
隔了一會兒,看到采雲憂心忡忡的樣子,淡淡笑道:&ldo;這些大人物的事情,你跟著擔心又有何用?&rdo;
采雲偏過頭看了她一會兒,婉然一笑:&ldo;我是空擔心了,姐姐呢?&rdo;
不待緋衣答話,轉過身子將玉背靠向窗欄,悠悠說道:
&ldo;姐姐不是一向不理這些士子間的事事非非嗎?此次竟大反常態,為那位亦筠公子說話,還不惜開罪了一眾名士,委實令人意想不到呢!&rdo;
緋衣瞄了她一眼,&ldo;怎的是士子間的事非?此事既牽扯到我兩個,自然要說話了,卻不是為了旁人!&rdo;
&ldo;姐姐便是嘴硬!&rdo;采雲好笑地看著她,&ldo;對了,你說欠亦筠公子一個人情,我卻不曾聽過,是什麼人情?&rdo;
緋衣語塞了一下,敷衍道:&ldo;也沒甚的大事,便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他,他沒計較罷了!&rdo;
&ldo;我卻不信!&rdo;采雲笑意盈然地看著她,湊過她身前:&ldo;好姐姐,告訴我嘛!&rdo;
&ldo;便是如此了,說與你偏又不信!&rdo;
采雲小嘴微翹,眼眸輕轉,湊到緋衣耳邊,悄聲道:&ldo;莫非……&rdo;
也不知她嘀咕了什麼,緋衣的臉一下子紅了,嗔道:&ldo;你個死丫頭,說這等瘋話,討打!&rdo;
采雲輕笑著躲著她的追打,俏臉也是泛紅。
小樓鶯鶯燕燕,一片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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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之上,季雲子與半山卻是一臉凝重之色。
&ldo;你將事情始末詳細說來!&rdo;季雲子沉聲道。
&ldo;是!公子在文會中畫了一幅墨菊,名士們均十分讚賞,這時候那位鮮卑王爺突然跑出來了,開口向公子挑戰……&rdo;
半山將自己在菊會中看到的經過,仔細地敘述了一遍,他記心甚好,不曾漏過一個細節。
&ldo;……後來慕容運惱羞成怒,搶先又出了一個上句,&l;群龍無首,安在乾坤用九乎,果然吉否?&r;&rdo;
季雲子冷笑道:&ldo;區區蕃邦蠻夷,也配談易?敢笑我華夏無人?&rdo;
&ldo;是啊,少爺也是這般說的!&rdo;半山不住點頭。
&ldo;公子是怎麼應對的?&rdo;
&ldo;少爺說道……&rdo;半山一臉佩服的樣子,清了清嗓子,學著李青筠的動作將頭微微仰起,傲然說道:
&ldo;夷狄有君,不如諸夏之無也,何必禍焉!&rdo;
&ldo;好!&rdo;
季雲子此前雖肅然而坐,聽到此語也不由動容於色,擊節讚嘆!
李青筠的對句同樣用典,語出《論語&iddot;八佾》,&ldo;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無&rdo;,意思是說沒有禮義道德約束的夷狄之地,即使有君王,也比不上沒有君王的華夏禮儀之邦。(注1)
李青筠反擊的話可以這樣理解:
&ldo;我華夏即使沒有君王,也會有禮義道德來規範世人,而你們不懂文明教化的夷狄之地,即使有君王存在,也不過是給人民帶來禍患無窮!&rdo;
&ldo;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