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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中國民間武裝,比如東北的土匪,在使用自來得手槍的時候,有一個習慣,把槍管上的準星銼掉。
這樣做的目的,是便於在戰鬥中快速從腰間的皮帶上拔出自來得手槍。(如果不銼掉的話,槍管上的準星,在拔槍的過程中會鉤住皮帶,延緩拔槍速度。)
由於自來得手槍經常是在近距離交戰中使用,因此,即使沒有準星,憑著射手良好的手感進行概略瞄準射擊,依然能夠取得相當高的命中率。】
快走出院子的時候,他又回過頭,瞅了瞅那具上尉軍官的屍體。在心裡,他默念道:
&ldo;夥計,你這槍在俺手上,饒不了那幫狗日的!&rdo;
(九)
離開那家鐵匠鋪子,麻子臉中士帶著蕭劍揚往南京城西部摸去。他告訴蕭劍揚,城西比較荒涼僻靜,能找個地方先躲躲。
【20世紀30年代的南京,遠不似今日的繁華。在城裡的不少地方,還保留著大片農田、水塘、荒地,頗有田園景象。】
一路上,蕭劍揚望見南京城裡到處是大火。烏黑的煙柱子在很多地方騰空而起,然後在半空彌散開去。整個城市被籠罩在灰黑色的煙氣里。
【駐南京的紐約基督青年國際委員會主席菲奇在他的宣誓供詞中,作了如下敘述:
12月19日這一天,完全處於無政府狀態。軍隊縱火好幾處,火焰沖天,後來,還發生了多起火災。許多地方美國國旗被撕破。軍隊當局未能管制軍隊。
12月20日星期日,野蠻行為和暴行得不到制止,繼續發生。市中心、最重要的商業區、太平路完全處於火災的包圍之中……】
與此同時,還可以經常看到三三兩兩的日本兵在城裡遊蕩。他們身上背著大大小小的包裹,裡面塞著搶來的東西。這幫傢伙一邊走,一邊肆意地說笑著。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遭遇戰,蕭劍揚他們倆小心翼翼地避開這些零散的日本兵。
大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在清涼山附近找到了一塊兒荒僻的菜園子。菜園子裡面有一座草屋,兩人躲了進去。麻子臉中士搞來些乾草,讓蕭劍揚先躺著歇歇,自己出去找吃的。
蕭劍揚怎麼也躺不住,便翻身爬起來,拿過放在身邊的中正式步槍,開始默默地擦起槍來。
一邊擦,他一邊反覆思量,在這麼大的南京城裡,怎麼才能找到那個16師團33聯隊的指揮部呢?
過了一會,麻子臉中士回來了。他帶回來一包幹糧,還有兩壺水。
吃完東西,兩個開始商量下一步怎麼辦。
商量來商量去,他們認為,要搞清楚33聯隊指揮部的位置,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去抓落單的日本人來當&ldo;活舌頭&rdo;。
麻子臉中士拍拍自己的胸脯:&ldo;等逮著活鬼子,憑我會的日本話,問明白這點事還是沒問題的。&rdo;
蕭劍揚咧嘴笑了笑,心裡有點著落了。他瞧了瞧草屋外的光線,覺得時間還早,便抱著擦好的中正式步槍躺了下來,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夜幕降臨的時候,麻子臉中士端著他的&ldo;花機關&rdo;,蕭劍揚背好中正式,手裡拎著20響自來得,一前一後地走出草屋,去搜尋獵物。
然而,事情進行得並不是他們料想的那樣順利。
接連兩個夜晚,蕭劍揚他們倆在南京城裡,用各種辦法先後逮了五個日本兵&ldo;活口&rdo;。
但是盤問的結果,讓他倆很失望。其中兩個傢伙死硬到底,怎麼都不開口;另外三個開口的,有兩個是日軍第16師團的,另外一個是第6師團的。他們都不知道第16師團33